“從消息來看,日子雖稍顯艱難,安全還是無恙的,眼下安好就是好消息了。”
“中原之地,那些人也太廢物了。”
“算不算玩火自焚?”
“算不算他們將自己拉入火坑了?”
“現在想要出來?不褪一層皮,是不用想了。”
“平白的損耗自身之力,他們的家國當年就指望不上,現在……更加指望不上了。”
“去歲以來,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
“齊魯,死了不知多少人。”
“中原、趙地,又有那樣的災情,還有如今眼下的餘韻之事。”
“燕地、塞外,更不必說。”
“楚地,如今也是一團糟,也不知道楚地那些人是否可以撐過去,消息來看,秦國派過去的力量不少。”
“外加當地的郡縣官府之力,那些人不會輕鬆的。”
“江南,江南倒是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關中內外?大事也沒有。”
“巴蜀?也沒有,嗯,那個巴氏清算不算?她也算是一個奇女子了!”
“隴西?河西?烏孫之地的變動不少,秦國這些年還真是順風順水,昊天不能這樣偏心吧?”
“陰陽家!”
“紫女姐姐,是否是陰陽家的緣故?”
“莊說過的,陰陽家的前身,是屬於大周的祭祀之人,祭祀昊天,福澤萬象,風調雨順,時和年豐!”
“為了嬴政,陰陽家還親往海域深處,尋找海域仙山,煉就長生不老丹!”
“還真是忠心耿耿!”
“哼!”
“陰陽家,一群牆頭草罷了!”
“……”
蘭陵城,坐落於中原邊界之地。
相對於此刻中原的亂象,蘭陵城多安靜了一些,多安寧了不少,如舊往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冬日時分,寒風陣陣,自西北而來的風勢,霜落以來,源源不斷的吹來,使得城中內外之人身上的衣裳不住加厚。
使得城中各處街道上的往來行人日日有減,一處處酒樓茶肆的營生也有受到影響。
然!
於紫蘭軒而言,似乎影響不大。
白日間,紫蘭軒的營生本就尋常。
夜幕降臨,掌燈之刻,才是紫蘭軒繁鬨的開始。
申時二刻有餘,將諸事吩咐完畢,紅蓮稍得空閒,再有一個時辰不到,紫蘭軒就要忙碌起來了。
事情不為難,就是繁雜了一些。
時日長了,又覺稍稍有些無聊了。
畢竟,日複一日,都是那些事,鮮少有新奇之事,當然,紫蘭軒內,也不希望有新奇的人事出現。
蘭陵城越來越冷了,天象來看,接下來說不定就要下雪了。
成兒。
成兒若是在中原,估計已經領略雪景了。
身處江南,就不好說了。
數月之前,於成兒不得已身入江南還有一些不滿,現在……則是沒了,反而成一件好事了。
看看現在的中原是什麼樣子?
從發生水災以來,就幾乎在不斷的死人。
現在。
水災已經過去了,還在不斷的死人。
死的都是什麼人?
一些吃裡扒外的人。
一些腦子愚蠢的人。
一些渾水摸魚的人。
……
反正,這個時候死在中原的,沒有幾個無辜的,都該死!
該死!
“剛將紫蘭軒的事情處理完,現在又要操心其它的事情了?”
“那些事,看著就好。”
“紫蘭軒不摻和其中。”
“至於秦國的運道之事,難知!”
“至於陰陽家的祭祀之法,若是有用,若是有奇效,大周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
紫蘭軒的事情,早早都交給紅蓮了,無事一身輕,紫女多清閒了一些,正好可以將那些時間落於另外的正事上。
前不久,從一些前往西域的商隊中搜羅到一些新奇藥材,正在好好琢磨它們的藥性。
多年來,紫蘭軒一直堅守不摻和、不聯手、不避世的準則,無論諸夏風雲如何變換,巋然不動。
雖引來一些麻煩,總歸還是可以解決的。
此時的中原、楚地……,從消息來看,情形的確不太好,那些和紫蘭軒沒有什麼關係。
紅蓮。
若非韓成之故,應也不會關注那些。
如果韓成現在身處中原,還不知道紅蓮會有什麼樣的舉動,大可能是要衝動的。
“大周?”
“倒也是那個道理。”
“祭祀之道,故弄玄虛居多。”
“韓國當年還有祭祀之人,除了在一些大禮儀上有些用,其它時候,就屬於浪費國帑了。”
“哼!”
“中原那些人,現在落於那樣的危局,也是活該。”
“若是當初在箕子朝鮮能夠勇武一些,也不至於有今日。”
“隻是可惜,那些人這一次要損耗不少的力量,甚至於一些人還會陷入相當大的麻煩之中。”
“複國!”
“韓國!”
“紫女姐姐,韓國是否還有機會複國?”
“上天不會一直眷顧秦國的,何時會有莫大良機呢?”
“良機?都不知等待多少年了,也不知說了多少次了!”
“……”
親自一步步的衝泡香茶,輕嗅之,微微頷首。
落於茶托,走向紫女姐姐。
紫女姐姐得了一些西域的藥材,炮製出了一些罕見的奇藥,惜哉,對於玄關以上的修行用處不算大。
對於蒼璩那個層次的武者而言,用處更小了。
天材地寶入藥?
太奢侈了。
言語上,自己多有抨擊中原和楚地的那些人,可是,想著那些人一身力量的損失,還是有些擔心。
事未成,己身先力弱了?
先支撐不住了?
先扛不住了?
……
將來如何?
如何重現家國?
突覺希望越來越小了,欲要重現家國,單靠一人一家之力,是決然不行的。
非有多方之力彙合一處,一起為事才行。
還要有萬好的機會。
現在。
那些條件一個都沒有出現,何談更多的事情?念及此,便是不由的心累。
“良機?”
“會有的。”
“會等到的。”
“隻不過,具體是什麼良機都難說了。”
“昔年,大周平王東遷,天子權威一落千丈,諸國各有心思,其後,鄭國鄭莊公公然踐踏禮樂,率先為霸主!”
“霸主,眾矢之的!”
“鄭國的霸業轉瞬即逝,後來的一些諸侯國各有等到良機,各自稱霸。”
“晉國,更是威名赫赫。”
“晉國昌盛的歲月,諸國莫能與之爭鋒。”
“惜哉。”
“誰又能夠想到晉國的結局?”
“六卿分權,三家分晉!”
“霸業宏圖,一朝成空。”
“大爭之世以來,魏國更是率先稱霸,甲兵強盛,府庫充盈,對外,行兵作戰,無往不利,對內,政通人和,法令彰顯。”
“盛極則衰!”
“魏國的霸業不過數十年,便是緩緩衰弱了。”
“秦國!”
“鄭莊公歲月之時,秦國還隻是僻居一隅、蕞爾小國,那個時候,誰若是提及秦國可王天下,誰又相信呢?”
“良機!”
“一定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