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當年做的那些案子,一部分是年少輕狂,一部分是背黑鍋,若不是名聲太大,六扇門才懶得管他!”
“有關我的記載呢?”
“這裡,我剛翻到這兒,這幾頁您拿著自己看,看完了銷毀即可。”
沈煉刷刷幾下,把書頁拆下來。
葵花老祖似乎有強迫症,不僅按照人物或者門派,分門彆類記載,而且還寫了目錄,查找起來很是方便。
由於需要不斷添加記載,因此這卷手劄有些類似“同學錄”,裡麵的書頁可以拆卸下來,不會留下痕跡。
這裡就有人問了,就算書頁可以輕鬆拆下來,目錄總不能塗抹掉吧?
人家工工整整的正楷字,半個墨點都沒有,直接上手塗抹,隻要稍微有點腦子,就能看出修改了一部分。
目錄?
什麼目錄?
手劄哪有什麼目錄?
根本就不存在!
沈煉和白翠萍親自確認,這卷手劄就這麼點兒內容,從來都沒有目錄!
“我在葵花派這麼多年,如今葵花派徹底沒了,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您老就彆感歎了,現在已經沒什麼事,您可以去七俠鎮看看老白。”
“我還是先幫你把事情收尾,葵花派的情況有些複雜,某些該除掉,某些卻不能死,我要替你好好把關。”
“什麼人不能死?”
“各個大勢力的臥底,中下層的管理者中,有二十多個臥底,這些人肯定認識我,我暫時不能顯露真容。
我易容成你的丫鬟……對了,左詩現在在什麼地方?她不是和你一起到了關中麼?易容成她不會露餡吧?”
白翠萍除了輕功和指法,最擅長的就是易容,還精通縮骨功。
雖然和左詩身形差距極大,但隻要做好準備,不會被人看出來。
沈煉解釋道:“左詩和李尋歡去拜訪一位刀法宗師,此人和我算是有些親眷關係,但他肯定不想見我。”
“為什麼?”
“因為他去年敗在我大哥刀下,隨即閉關苦修刀法,我聽人說,他有些入魔的跡象,需要有人去勸勸。”
白翠萍奇道:“你在關中有親戚?你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路親戚?”
沈煉嘴角微微抽搐,這份親眷關係比較繞,但兩人確實是親戚。
“我師娘是古墓派弟子,這個您肯定知道吧?她有個同門師妹,按照輩分是我的師叔,名字叫做路華濃。
就在去年,我師叔嫁人了,嫁給刀法宗師歸海百煉,這算是親戚吧?
你說我該叫歸海百煉什麼?
叫他前輩,顯得太過生份。
叫他歸海大俠,他配不上。
叫他歸海叔叔,不太合適。
後來,我大哥替我捋順關係。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師娘就算是我娘,娘的姐妹應該叫小姨,我小姨的丈夫,按理說我該叫小姨夫。
既然是我的小姨夫,那也是我大哥的小姨夫,然後我大哥就這麼叫他。
歸海百煉脾氣比較爆,覺得我大哥鋒芒畢露,是在挑釁他,然後他們就在終南山下比武,然後他就輸了。
這事兒能怪我麼?
這事兒能怪我大哥麼?
我們這個邏輯有毛病麼?”
白翠萍沒管什麼“小姨夫”,也沒管沈玉門亂七八糟的腦回路。
她敏銳地把握到了不妥之處。
如果歸海百煉敗給沈玉門,因此去閉關練武,執念成魔,沈煉為何急著撇清關係?為何強調與自己無關?
“哼!你大哥行事張狂,做事有些過度,或許說了些難聽的話,刺激到歸海百煉,但你也彆想撇清關係。
按照你小子的脾性,若是你大哥惹的麻煩,你才不會這麼上心,多半是你惹出來的,然後甩給你大哥!”
“這個……”
“歸海百煉是不是找過你?”
“三娘明察秋毫,小侄佩服。”
“然後怎麼樣了?”
“然後他就閉關去了!”
沈煉做個了無辜的表情。
“這事兒真的不怪我,是他非要拉著我比武,不是我去找他比武!
而且我贏了之後,真的沒說垃圾話刺激他,甚至給他留了療傷藥,現在出了事情,我還找人替他解決呢!”
“你確定李尋歡能解決?”
“動彆的或許解決不了,動刀李尋歡肯定能解決,看過李尋歡出刀,我這輩子不想用刀,切水果都不想!”
“他用的不是飛刀麼?”
“飛刀也是刀!”
好說歹說,白翠萍終於相信。
她和歸海百煉沒什麼交情,但是不想沈煉胡亂得罪人,更不希望因此影響到師門關係,這才多多確認幾番。
白翠萍前腳走人,一個黑影後腳從窗戶進入,赫然便是——東長老!
東長老當然是臥底。
如果白翠萍是臥底,那麼東長老必然是臥底,這兩者是必然關係。
否則以他在六扇門養成的眼力,不可能看不破白翠萍,也不可能認不出中下層管事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臥底。
一個兩個可以瞞住他的眼睛,十幾二十個都瞞住,除非他眼睛瞎了。
就算眼睛瞎了,隻要耳朵沒聾,聽說話的語氣,或者分析情報,至少也能分析出半數臥底,這是六扇門顧問的基礎能力,否則根本當不上顧問。
“陳捕頭,坐,喝茶!”
“陳捕頭,真是好古老的稱呼,我已經有很多年,沒聽過這個了。”
東長老麵露懷戀之色。
自從成為六扇門顧問,便再也沒人這麼稱呼他,待到成為臥底,就更加沒有聽到過,甚至不敢做相關的夢。
他怕因此說夢話。
段延慶的嘴確實不能控製,無法咀嚼:青袍客伸出雙手,一手拉上唇,一手拉下唇,將自己的嘴巴拉開,隨即以左手兩根手指撐住,右手投了一塊東西進口,骨嘟一聲,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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