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車窗外看了看,車子停的地方是一家高檔酒店的門口。
夜林回道:“根特,你去洗一洗,我帶你吃點東西。”
她的衣服和身上還殘留著血漬和火焰的氣味,隻是之前一直心有情緒,她沒有注意。
扶著額頭沉默了一會,奧若拉轉頭看著他,極為無奈,道:
“我有帶錢。”
言外之意就是為什麼不在魯夫特懸空海港就近住宿,卻開著車狂奔一夜,趕回根特,有什麼好處麼。
夜林想了想,道:“因為你明天上班,現坐車趕往根特的話來不及。”
“……”
“開個玩笑,我多給你請了一天假。”
…………
花灑噴出溫暖乾淨的熱水,浴室已經被白色的水汽占滿,奧若拉渾身被舒服的暖意包裹,一雙美眸含著某種不明的情緒,纖細修長的手指無意識般輕輕滑過自己潔白溫潤的肌膚,手指順著平坦柔軟的小腹,逐漸滑向胸口和臀部那驚人豐滿的曲線。
作為一個女人,在外貌方麵她有著完美到挑剔不出任何瑕疵的魅力,這具胴體是該死的迷人,每一寸曲線都是黃金級彆的精致。
就是有點奇怪,她明明已經通過專業知識檢查過了,入住的房間沒有任何攝像頭,但是仍然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掃視她身體的視線。
一段時間後,奧若拉換上一身寬鬆休閒的白色睡衣,把暖陽般的秀發在腦後簡單盤起,剛剛出浴的她現在肌膚泛著白裡透紅的健康光彩。
她對著梳妝鏡,迅速給自己稍微化了一層妝。
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外麵的氣溫很冷,有結冰的跡象,已經不適合出門吃東西,不過入住的酒店足夠高檔,提供二十四小時的餐飲服務。
夜林已經提前點好了食物,在足夠私密的小包間,還要了一瓶紅酒。
“吃點東西,之後去睡一覺,我從下午開始也沒吃飯。”
奧若拉也不再客氣,坐下後動起了筷子,食物有很嫩的烤牛排,一份很小但很精致的羊肋排,一份甜點蛋糕,些許水果,蔬菜沙拉,還有一些油煎包。
因為之後要睡覺休息,所以奧若拉知道不能吃的太撐,不然胃部會不舒服,讓身體難受。
奧若拉輕輕咀嚼,咽下去後驚訝道:“這份和其它菜品看起來格格不入的油煎包,吃起來居然和我家的味道一模一樣,真不錯。”
對於飯店的最高評價,菜品的味道和家一樣,然後反過來也是亦然,對於家裡飯菜的最高評價,味道和飯店一模一樣。
夜林點頭,微笑道:“這就是塞琳娜女士做的油煎包,我從你家裡給你帶了一份,已經讓廚師幫忙熱過了。”
奧若拉和她的母親塞琳娜·喬瑟夫關係極好,所以前者就經常用調侃的口吻“塞琳娜女士”,看似正經,實則是親昵還帶一點撒嬌的情緒。
“你去我家了?我媽讓你給我帶飯……”奧若拉聽聞後神色微微愕然,這關係會不會太快了一點,還從來沒有男生去過她的家。
而且最關鍵的是大將軍怎麼和塞琳娜女士很熟的樣子,居然給她帶飯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青梅竹馬,然後塞琳娜女士對他很放心。
夜林取出手機,翻了翻聊天界麵,給她看,道:“在你休假的這一周,塞琳娜女士一直在通過我詢問你的消息,她不想打擾你的休假時間,她也知道你在軍部因為精神問題不太好過。”
然後他就如實告知治療進度,在最後一天的時候,他請塞琳娜做了油煎包,一直準備著。
奧若拉看著他,近乎一字一頓的問:“所以,你在我家,和塞琳娜女士,一起吃了飯?”
“是的,食材還是我買的呢。”夜林點頭。
翻了翻白眼的奧若拉低頭繼續吃飯,環境比較密閉,說話的聲音也不會影響彆人。
“大將軍,你掌握穿越時間的力量,豈不是說你的人生沒有遺憾?你嘗試過從曆史中救人麼。”
夜林微微搖頭,道:“曆史就像是一串穩定的數據代碼,如果我為了我的遺憾而不斷修改過去,那麼現在的意義也會失去,規則就會亂七八糟,至於救人,坦白說我救過幾個人,把她們從過去帶到了現在,但那無關於時空秩序,在曆史中她們已經正常逝去,我在逝去的刹那接續了更多的未來。”
關於時間的知識奧若拉沒有修煉境界,也不是如赫爾曼那般的頂級科學家,無法理解,但不妨礙她當個故事去聽,很有意思。
“如果你想問能不能救伊阿索,我可以肯定回答你,能,不過我也有點好奇,在伊阿索在你懷裡犧牲的時候,你應該有過讓我救她的想法吧,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說呢。”
吃掉最後一份食物,奧若拉歎了一聲,低沉道:
“我如果讓你去救伊阿索,開了這個頭,那我就一定想讓你救更多人,畢竟我犧牲在戰爭中的戰友不止她一個,我每一個都想救下。”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一定很有難度,會讓你為難。”
讓大將軍救下一個,就一定會想著第二個,第三個。
“而且那個時候的我有一種看到命運的感覺,每一個人,包括伊阿索,包括海上列車守備隊隊長,所有的犧牲都是必然的,是命運的一環,是注定在相應時間的犧牲,才能通過許許多多的因素共同誕生一個最終勝利的未來。”
“所以那個時候的我不想,也提不起讓你拯救的想法。”
時針指向下半夜四點左右,奧若拉吃過東西,道:“酒店的住宿費多少,回頭轉給你。”
夜林搖頭:“不用,我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