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伊頓工業區的天氣並不明朗，月亮躲藏在雲層後麵，隻透露出一塊朦朧的光斑。
未過半夜十點之前，溫特科學園的大部分研究室，辦公樓都還是燈火通明的狀態，對於科研人員來說加班是生活的常態，大量的時間和實驗次數去累積，排除錯誤答案，才能慢慢摸索到理想中的研究成果。
時間，一直都是天敵。
結束通話的機械之靈塞拉菲娜有了一個愈發堅定的想法：“得想辦法向軍部搞點研究經費……”
而且她不隻是隨便想一想而已，還開口說了出來，直接對著大將軍坦白了自己搞點經費的心聲，明示著問他在這方麵能不能幫上忙。
夜林看了一眼在床上躺平沒醒的奧若拉，然後吐槽般說道：“麥謝爾喜歡搞點研究經費，而且這個搞點經費的念頭還救過她的命，你也喜歡，你們戰爭核心工坊很缺錢麼。”
相較於七神之鞘翅那種執行國家級研究任務，每次出手都是整個大的，經費由艾麗婕特批，全是女性的戰爭核心工坊在研究項目上比較親民，掌握許多種軍用和民用專利。
當然，戰爭核心工坊同時也是國家級的科研機構，這種層次的組織理論上不應該缺錢才對。
塞拉菲娜衝泡起一壺顏色濃鬱的黑咖啡，說道：
“戰爭核心工坊雖然限定女性，使得總成員人數不多，但正式成員也有過萬人呢，她們的工資和補助要按時發放，她們的研究項目也要向我申請經費，進行實驗時需要的材料和資金也由戰爭核心工坊提供……”
隨後她把一杯衝泡好的咖啡推在夜林麵前，然後摘下眼鏡捏了捏眼眶中間的晴明穴，道：
“當然，我們的資金其實是比較充裕的，不過給你舉個例子，吃一頓飯的時候，手上捏著十塊錢的預算和一百塊錢的預算，所能獲得的食物水平肯定是不一樣的。”
換而言之，就是給的錢越多，在研究項目上也就越是寬鬆自由。
“多搞點經費，多發發福利，不是很正常麼，奧若拉的戰鬥服屬於我們戰爭核心工坊實驗中的研究項目，目前投入了不少錢，還沒有轉化為實際的收益，當然世界的大部分研究項目都是如此。”
科研人員要展現出價值，才能吸引到更多的投資，這種價值可以是一個前景光明的發明設計圖，一個充滿希望的理想概念，也可以是本人所擁有的智慧，或者名譽和信賴。
不可能出現一個籍籍無名的人，連基本的藍圖都拿不出來，手一伸，要經費，上頭就給了。
然後關於科研項目，不是每一個都能出成果，這是共識。
夜林端起瓷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微笑道：
“其實不用請我幫忙，協戰師戰鬥服的前景一眼就看得出來非常廣闊，有機會能改變傳統的作戰方式，都不需要優化負麵影響，隻要你把奧若拉使用戰鬥服的視頻發到軍部，一定能得到軍部方麵和艾麗婕的重視。”
凡人之軀穿戴戰鬥服後能輕鬆突破肉體的極限，大幅度提升戰鬥能力，隻要軍部不是被厚豬油蒙了眼睛，就能看出這裡麵的價值。
要在意的東西有兩個，一個是造價問題，一個是對身體素質有硬性要求，導致無法大規模普及，隻能由有限的精銳戰士去使用。
這也是少見的在價格方麵超越了小素那身七位數衣裙的“衣服”。
夜林和塞拉菲娜隨著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從軍部討論到卡勒特，再轉到奧若拉身上。
“大將軍，跟我說一說實話，你對她是什麼感覺。”塞拉菲娜壓低嗓音，示意躺在後麵還沒有醒過來的奧若拉，自己關係不錯的朋友。
夜林少見的沉默了一會，抿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似乎在整理語言，然後才緩緩說道：
“坦白說，奧若拉擁有著極為出眾的容貌和魔鬼曲線的身材，而且她的氣質極好，血氣健康乾淨，這很難得，隻要是正常的男人，在麵對她時心底都難免泛起一縷漣漪。”
不誇讚她的能力而是先說起她的外貌，聽起來似乎有些庸俗，但往往本質就是如此，初印象往往取決於第一眼對外在形象的審視。
狄大人在無軒動物園也發出過深沉的感慨……“原來這個世界是看臉的，言之有理？不，是顏值有理。”
“哈哈哈哈~”塞拉菲娜端著杯子笑了笑，幽默調侃道：
“那就是喜歡她，你要是突然說起奧若拉的種種品格優點，但就是故意不說她的外貌，那我才會覺得你庸俗，假正經，因為她的外貌而想要接近和了解她，這很正常嘛，況且你是誰，花邊新聞能養活一大票記者的大將軍。”
她和奧若拉認識的時間差不多是十年，即使以女性的角度去看，也承認自己這位朋友有著非常亮眼的外貌，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精神有問題，奧若拉的名聲還會更響亮一些。
“大將軍，我跟你說，即使奧若拉有精神問題，但是追求她的世家貴族，青年俊彥也是數都數不過來，但是她一個一個全都拒絕了。”
年齡才三十歲出頭而已，職位就已經是戰勤統帥，母親還是某軍部醫院的院長，這樣的身份已經足夠顯赫，處於社會頂流。
這種無論外貌還是身份都近乎完美的女性，對於大部分男性，尤其是那些在艾麗婕登基之後，還堅持著自身那近乎虛假的貴族身份的人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她還沒醒，你可以趁現在親吻她的嘴唇，像是童話中王子親吻被詛咒的睡美人。”塞拉菲娜笑著說道，現在鎮定劑的藥效還沒有過去，但剩餘時間應該沒多久了，機不可失。
夜林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仿佛一位君子，用著非常義正辭嚴的語氣，道：
“我一直奉行的理念是命運，而不是投機取巧。”
在命運沒有產生自然的交彙之前，他即使提前知道誰的信息，某位女生貌美如花，傾國傾城，也不會想著去主動接近對方，製造刻意的意外。
如果命運自然發生了緣分的交彙，就比如麥謝爾帶著奧若拉去大聖堂治病，使用的是莊園的空間之門，後續還撞到他了，那麼麵對“經典款式”的魅力，他就很難把持的住自己。
“簡而言之就是你花，但是有一套花的道理。”塞拉菲娜沒怎麼給大將軍麵子，一語道出了真諦。
聊了一會後，夜林和塞拉菲娜一起離開了房間，熄滅了大部分的燈，留了一盞，四周一片寂靜，針落可聞，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又過了一段差不多幾分的時間，奧若拉才勉強睜開眼睛，瞳孔中重新映射外部的光線和事物，耳朵裡隻能聽到自己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