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掛斷電話後楊小濤便出了辦公室,來到研究院。
“師公!”
來到葉老跟前,楊小濤笑著打招呼。
對楊小濤的這種稱呼,葉老也都習慣了。
彆的不說,這種尊重,在這些年來,是少有的。
“師公,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楊小濤來到跟前,拿出煙。
葉老自然是會吸煙的,隻不過好長時間,沒煙抽。
“你說!”
葉老仍是一副平淡模樣。
“我跟首長說了,您以後就在九部工作。”
“什麼?”
原本平淡的葉老手一抖,有些不可思議。
“師公,您以後,就拿這裡當自己家。”
“對了,您今後的住處也安排好了,就在我們院子裡,我已經讓人安排去了。”
“您放心,今後在這院子裡,沒有啥狗屁倒灶的事,您可以安心的住下,然後繼續您的研究。”
“當然,這裡也會有您的辦公室,您想要研究什麼都可以。”
楊小濤說著,葉老眼中已經湧現出淚花。
不論是楊小濤的安排,還是讓他重新自己的研究,都讓他心中感動。
這是他多年的夢想啊。
曾經,在鄉下放牛的時候,他就想著,會不會有這樣一天。
而現在,他沒想到,隻是回四九城一趟,就碰到了貴人,還在這裡,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一時間,本不善言語的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師公,我還跟錢老師說了,他馬上就要過來。”
“到時候您可得幫我說幾句好話啊。”
楊小濤笑著,葉老也是收拾好心情,笑著點頭。
兩人正說話間,外麵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兩人看去,就見錢老在前麵跑著,王老在後麵追著。
直到來到跟前,錢老看著麵前瘦小的身影,看著依稀可見的麵容,尤其是那雙溫和的眼睛,總是在他迷茫的時候,給出前進的方向。
“葉,葉師!”
錢老激動不已,眼淚跟鼻尖的酸楚同時爆發出來。
抑製不住的情感讓他來到近前,輕輕的握著葉老的手,“您,您這些年,在哪啊。”
“您,為什麼不找我們啊。”
兩句話,卻是透著說不出的心酸。
“小錢,你,也老了啊。”
葉老卻是笑得開心,兩行濁淚卻是不自主的流下來。
因為即將到來的新生活開心。
也為看到自己出息的學生開心。
“葉師!”
錢老眼淚流下,卻是不管不顧,隻是用力抓著葉老的手。
不遠處,王老雙手掐腰,不住的喘著粗氣。
原本在辦公室裡跟老錢說事,好好的一個人,結果接到楊小濤一個電話,咋就變得不認識了?
要不是知道要來九部,他都想叫上保衛科了。
就是這樣,一路上表現出來的急切,也讓他心裡不安。
跟老錢認識這麼久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對方如此失態。
車上,他也想要問到底啥情況,可看對方那種急切的模樣,還是沒有主動打擾。
直到來到九部,直到跑進來,直到看到老錢要見的人,還有他喊出的那一句‘葉師’,王老就知道,對麵的這個老人,不簡單。
尊師重道啊!
那是華夏自古以來形成的價值觀,尤其是對他們這樣的人。
親眼目睹山河淪喪,更知道‘師’的可貴,更明白‘道’的意義。
沒有師,哪得道?
他敢肯定,此刻在老錢的心裡,對麵的老人,就是他的親人。
看著兩人走向一旁坐下說著話,王老終於將胸口裡的氣捋順了,這才看向一旁的楊小濤。
看著楊小濤捏著煙,竟然也有種感動的神色,王老輕輕點頭。
這種場景,誰看了不感人。
“小子,來一根。”
王老覺得此刻手裡應該有個東西。
楊小濤將煙含在嘴裡,然後拿出煙遞給王老,又給點上。
“老錢啊,我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啊。”
王老抽著煙,楊小濤點點頭。
“正是這樣,才讓錢老師更加可愛,不是嗎?”
楊小濤笑著,王老深有同感。
“對了,這位老,老先生是啥情況?”
王老問出心中的疑惑。
“錢老師沒跟你說?”
“沒有,老錢一路上緊張的不行,哪有心情說這個啊。”
“對了,你是咋找來的?”
楊小濤將煙頭撂在地上,然後用力碾了碾,這才說道,“師公他老人家姓葉,名奇孫.”
“打住,打住。”
楊小濤開口還沒說完,王老立馬打斷,“師公?什麼師公?你,你小子彆沒事往前湊啊,這跟你啥關係?”
“啥關係?師公啊。”
楊小濤得意笑著,也不管王老的驚奇,繼續說道,“師公他老人家,那可是物理學界的扛把子,知道青花物理係吧,就是他老人家領頭搞出來的。”
“我這麼說吧,就錢老師這樣的學生,師公那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啊。”
“師公隻是淡泊名利,這才不顯於世”
楊小濤在一旁說著,每說一句,王老的心就顫一下。
他敢肯定,楊小濤這家夥的動機絕對不純,尤其是將這位扛把子搞出來,要是不整事那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