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興北說話間有些猶豫。
楊小濤自然聽出話裡的意思,臉上也閃過擔憂。
畢竟葉老當初的遭遇,可是,淒慘的很。
“師公,這位謝嘉榮老師,現在在哪裡?”
楊小濤話語中有些焦急,葉老聽後說道,“我上次跟老道遛彎的時候,去了城東一一帶碰到過,當時對方忙著去診所,我們簡單說了兩句便分開。”
“這具體在哪兒居住,我還真不知道。”
葉老說完,楊小濤立馬起身說道,“知道在哪一片就好說了,我讓人去街道辦查一查就行。”
葉老點頭,“找到人後,我跟你一起去。”
“行。”
楊小濤應了一聲後立馬往外走,找人安排。
看著楊小濤離去的背影,束興北在身後感慨說道,“但願能夠找到。”
“但願,一切都還不晚。”
葉老輕輕點頭,隨後看著窗外白雲悠悠出神。
回到辦公室,楊小濤就將婁曉娥叫來。
“你去城東那一帶打聽個人。”
剛說完,婁曉娥一臉懵逼。
打聽人?
這也是她的工作範圍?
不等她提出疑問,楊小濤就開始介紹起來,“這個人年紀應該是70上下,男性,姓謝,名嘉榮!”
“謝嘉榮!”
“對,就是這個人!”
“我讓王浩帶一個小隊的保衛協助,務必儘快找到這個人。”
楊小濤再次叮囑著,婁曉娥突然詢問道,“楊部,這個人是什麼人?”
“對咱們九部很重要的人。”
楊小濤鄭重說道,“找到這人後一定要禮遇,還要保護好他及其家人。”
“明白?”
婁曉娥立馬點頭,“您放心,我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
“是!”
很快,婁曉娥就跟王浩開車往城東趕去。
“曉娥姐,咱們怎麼查?”
王浩開著車詢問道,他這次出來就是配合婁曉娥工作的。
就是為了找一個叫謝嘉榮的老人。
“先去各個街道辦,他們經常在胡同裡工作,若是有這個人的話,會有印象的。”
王浩聽了立馬點頭,“好,我讓同誌們分開去街道辦詢問。”
婁曉娥點頭,手指頭卻是絞在一起,有些著急。
石頭胡同,大雜院。
當最後一縷陽光斜照在大雜院斑駁的牆壁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家門。
兩人的的藍布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成深色,行走間,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揉捏著酸痛的腰眼。
那曬得黝黑的麵龐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頭的皺紋裡嵌著細碎的草木和塵土。
此時此刻,兩人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被生活蒸發了所有神采,沒了以往的靈韻。
“姐,晚飯去你家吃。”
身後傳來秦京茹的聲音,秦淮茹的步伐踉蹌一下,隨後頭也不回的說道,“家裡沒有地瓜麵了,你要來吃帶一瓢。”
“沒了?”
“前兩天不是剛剛領的糧食嗎?”
秦京茹狐疑問道,秦淮茹卻是搖頭,“家裡三個人呢,哪兒夠吃的。”
“那,咱們掙的錢呢?”
秦京茹快步走到秦淮茹跟前,“咱們幫忙做衣服掙的錢呢,我去看看供銷社裡還有沒有肉,買點做晚飯。”
卻是上次服裝廠忙不過來,分發下去,讓有縫紉機的人家幫忙製造。
秦淮茹跟秦京茹合夥,兩人在年前就掙了近二十塊錢,隻是這錢發到了秦淮茹手裡,又以姊妹情深那一套,秦淮茹將錢捏在手裡。
聽到秦京茹這樣說,秦淮茹也知道對方一直在心裡惦記著錢的事,這段時間可是沒少念叨。
“我給你拿兩塊錢,早點去買回來,咱們包餃子。”
“好。”
秦京茹見自家大姐這般痛快很是高興,“姐,你放心吧,現在這供銷社的豬肉可多了,隻要沒關門,就會有肉在。”
秦淮茹點頭,然後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看著前方,眼神中像是在留念似的。
“咦,這是誰家的車子啊.”
秦京茹見秦淮茹這番樣子也上前好奇道,隻是看著吉普車後麵的車牌號碼,登時愣住。
回頭看看秦淮茹,神色陡然驚恐起來,“姐,姐,這不會是來,來抓咱們的吧。”
秦淮茹聽了卻是強自鎮靜,抿了抿嘴唇,然後整理下衣服往大雜院走去。
秦京茹咬咬牙,想到上次去見許大茂的時候聽對方說起過,要想過日子,就要離開秦淮茹。
如今,說不定就是這位好姐姐招惹來了是非。
同時心裡又滋生出一點點不切實際的期盼,萬一,這麼多年了,對方選擇原諒了呢?
懷著期待的心跟著秦淮茹走進大門,然後兩人的腿都是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就看到在大雜院中七八個保衛科人員。
好在這些人目不斜視,倒也讓她們倆稍稍放心。
“姐,那是婁曉娥!”
秦京茹眼尖,路過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到裡麵的人,而秦淮茹更是從稍瞬即逝的時間裡,看到讓她難以忘記的麵孔。
楊小濤。
屋子外,站滿了人。
院子的大爺隻能站在外麵,不停的樂嗬著。
屋子裡,街道主任站在靠門的位置,跟大爺一個樣,傻樂嗬。
婁曉娥正跟一位老婦人聊著天,看上去就像是家人一樣。
四周還站著幾個青年,有男有女,更有幾個小孩子。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間的三人身上。
更確切的說,落在三人中最年青的人身上。
楊小濤。
這個名字已經不再陌生。
哪怕他們這些住在城東的人,也對這個名字耳聞。
更何況廣播電台裡麵,也能聽到這個人的事跡。
那絕對是‘一鳴驚人’!
同樣的,這人的到來,也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巨變。
“謝老師!”
“我這次來就是請您幫忙的。”
楊小濤看著麵前頭發斑白的老人,雖然跟葉老同時,可眼下的神色卻是透著疲憊,透著無奈!
楊小濤說話的時候,謝嘉榮也在打量著楊小濤。
他有些感慨,現在的年輕人都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過聽楊小濤將‘西氣東輸’這項宏偉的任務說出來,老人也有些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