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玩意,還要自己加工?
還是說,被劉大明跟侯保衛兩人氣的?
估計是後者吧。
很多人將目光落在劉大明兩人身上。
兩人也意識到什麼,沉默不說話,可心裡卻是慌得一批。
他們年紀大了在車間裡就喜歡拌個嘴,卻沒想到今個‘惡’了楊小濤。
倆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可楊小濤根本沒有管倆人,主要是心裡也沒當回事,直接走到一旁的虎鉗台上,看了眼工具然後對張冠宇說道,“張主任,你去合金研究所將安所長帶回來的鋯合金取過來。”
張冠宇立馬答應下來,然後往車間外走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許多人放下手頭工作聚集到楊小濤周圍。
楊小濤也不介意,隻是尋找著感覺。
按照以往的習慣整理需要用到的工器具,一絲不苟的檢查,然後將工具放好。
每一個步驟都在重溫,都在追憶。
漸漸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從手掌上傳來,楊小濤的臉上也多了一抹自信。
人群中,許多年輕人隻是從老人嘴裡聽說過楊小濤的事跡。
可進入九部之後,楊小濤已經身居高位,基本上沒有出手的機會。
他們更多的是從紀念館裡找尋以前的蹤跡,然後就是口口相傳下來的事跡。
總之一句話,楊小濤不僅是九部嘴裡的鉗工大師傅,就是在整個行業裡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楊小濤達成這項成就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的鉗工大師傅,這不僅僅是年輕了,那是相當的年輕。
同樣的,這樣激勵著年輕的工人,讓他們有了學習的目標。
就在眾人期待中,楊小濤開始調試機器,同樣是一點點試著,沒有絲毫急躁。
過了會兒,張冠宇走回來,懷裡抱著一塊鐵皮。
“楊部,這是您要的鋯合金。”
楊小濤接過鐵皮,在張冠宇手中顯得很是吃力的鐵皮,在楊小濤手中就跟一個手帕似的。
“謝了。”
楊小濤隨口說了句,然後就將注意力放在設計圖上,隨後更是將鐵皮至於虎鉗台上,開始加工。
瞬間,周圍的鉗工立馬蜂擁上前,卻又不敢說話,生怕鬨出動靜。
隨著楊小濤一點點加工,周圍人越來越疑惑,這玩意怎麼看,都像是個,圓球啊。
唯一讓他們好奇的是,這圓球真圓。
就是楊小濤加工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不過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許多人看到楊小濤在那一點點的勾勒螺紋,臉上就凝重起來。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楊小濤手上的兩個半圓完成。
隨著虎鉗台停止工作,劉大明等人立馬上前。
“楊部,這是乾啥用的?”
劉大明率先問道,他感覺這倆圓球做的再好,也就是個圓球,還能有啥用處?
侯保衛同樣好奇著,“楊部,您要是早說要這個,我們幫您做就是了,何苦浪費時間啊。”
楊小濤聽對方這樣說,立馬將設計圖遞給侯保衛,“那太好了,我正好還需要幾個,就用不鏽鋼做九成,你幫著做幾個。”
侯保衛看著手上的設計圖可是高興壞了,這可是幫楊小濤乾活啊,好處絕對多多。
“楊部,我也可以幫忙。”
劉大明也在一旁說著,同時身後還有人想要表現。
侯保衛瞥了眼眾人,心中不屑。
沒看到設計圖在自己手中嗎?
楊小濤對眾人的心思了若指掌,見眾人都想要做,便高興說道,“那太好了,誰想做,每人都有份。”
聞言眾人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
“張主任,你去幫忙拎桶水過來,要大桶的。”
楊小濤開口,張冠宇立馬照做。
雖然跟個跑腿似的被吆喝來吆喝去,可張冠宇心裡高興著呢,不是什麼人都能被楊部吆喝的。
很快一個大木桶裝了大半水拎到車間。
眾人疑惑不已。
楊小濤卻是笑道,“設計圖上沒有寫明白要求。”
“不過這也好說。”
說著在眾人注視下來到木桶旁邊,然後一手一個半球放進木桶裡,隨即用力將兩個半圓扭在一起。
直到扭不動了,這才從水桶裡拿出來,用實力甩了甩上麵的水漬,然後就靜靜的托在手上。
這一刻,周圍眾人都將眼睛瞪得老大。
他們看到了什麼?
鐵球裝了水,竟然沒漏出來?
而且楊小濤還特意用手將表麵擦了擦,結果是滴水不漏啊。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楊小濤手上的鐵球還在手上來回擺弄著,為啥就是不滲水?
這一幕看呆了車間的工人,更是讓過來看熱鬨的婁曉娥等人捂著嘴感覺不可思議。
“好了,這鐵球你們都看了,我先拿回辦公室了。”
“你們加油。”
說完就往辦公室走去。
而此時最震驚的,還是拿著設計圖的侯保衛。
猛然間,他感覺這份設計圖太重了,比那個圓球還要重。
“老侯,加油!”
下一刻,耳邊傳來劉大明的揶揄聲。
然後有人立馬開口,“侯工,加油,你會成功的。”
“對對,侯工的本事杠杠滴,肯定沒問題啊。”
侯保衛聽了眾人的調侃臉上先是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立馬對劉大明等人說道,“老劉,你不是也要幫忙出份力嗎?”
“不不不,老侯啊,設計圖在你手上,自然是你來做了。”
“那啥我肚子疼,先走了啊。”
說完劉大明轉身離開車間。
其他人見此也都離開,快速回到車位上。
“唉!”
歎息一聲,侯保衛看看手上的設計圖,心中無奈。
那種情況絕對是微米級的精度,這對楊小濤來說不算啥,可對他而言,那就難了去了。
可眼下他也沒有彆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工位。
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我沒事為啥要搶啊。”
“為啥要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