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楊小濤刻意控製,否則現在孩子都湊齊一支排球隊了。
“四合院的同誌們,今天是大年三十,按照街道辦的要求.”
閻阜貴站在桌前開始講話,聲音富有感染力,比以前開頭三句不離算計大不相同。
楊小濤拿出瓜子跟周圍人嗑著,不時跟院裡人一起叫好鼓掌。
閻阜貴說了十來分鐘,然後一拍手,“今天大會圓滿結束,解散。”
眾人聽了哈哈笑著,不過也沒有離開,趁這時候都在一起聊著天,放鬆心情。
小孩子們再次進入歡快模式,爆炸聲從後院一直響到胡同口裡。
十一點半,眾人回家準備飯菜上桌,餃子準備下鍋。
“太爺,我跟大壯叔說了,今後您就住在家裡吧。”
楊小濤跟太爺商量著,一旁的葉老也開口勸著,“老哥哥,小濤說的對,你這年紀大了,在鄉下小濤跟秋葉也是掛念。”
“如今秋葉在城裡工作,家裡的孩子也需要人照看著。”
老道也說道,“對啊,這鄉下也不是不回去,一年回去住些天也行。”
太爺還在猶豫,楊小濤看了眼冉秋葉,隨後朝嘟嘟努努嘴,冉秋葉立馬會意。
“我這是怕給孩子添麻煩.”
太爺說著,葉老再次勸道,“你在這可不是添麻煩,你這在鄉下,小濤他們掛念著,有點事都得往回跑,這工作能不耽誤?”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太爺張張嘴,還是在猶豫。
或許,故土難離就是這滋味。
不過在看到端午拉著嘟嘟跑過來,心裡的滋味立馬就變了。
如今楊小濤家裡的孩子,過年後苗苗十四,端午十歲,悅悅蓉蓉倆八歲,最小的嘟嘟五歲,各個都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啊。
尤其是端午,因為冉秋葉經常去鄉下工作,小時候端午就是在村子裡長大的,現在家裡還有端午跟太爺一起玩青蛙的照片呢。
果然,在端午跟嘟嘟的強大攻勢下,楊太爺終於鬆口,過完初三就回來,以後在這院子裡給楊小濤看孩子。
見此,楊小濤跟冉秋葉算是鬆了口氣。
老爺子今年馬上就八十了,雖然身體看著硬朗,但年紀擺在那誰知道會出啥事?
在這四合院裡,不說有院裡人幫襯著,就是有旺財看著,楊小濤心裡也放心的多。
正事說完,楊小濤就招呼苗苗拎著鞭炮往大門口走去。
身後一家家的人也都走出來,基本上都是男人領著孩子。
一家一家,來到大門口,互相吆喝著。
很快隔壁胡同裡隔壁的院子也都出來人,眾人互相打著招呼,然後一條條鞭炮擺放在門口,遠遠看去就像是鞭炮鋪了一層紅地毯似的。
這時候誰家有小子就得上去,沒有小子就隻能讓閨女上去頂。
楊家的人多,端午一個,苗苗給葉老點,蓉蓉給老道幫忙,嘟嘟被閻阜貴叫去幫忙,小家夥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剩下悅悅一個也不是事,乾脆楊小濤就拿出兩捆鞭炮,讓悅悅高興高興。
周奎的兒子墩墩不大,這時候也在端午的攛掇下拿著線香蹲在地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倒是急得周奎在後麵急搓著手,生怕自家小子把香戳在鞭炮上炸著。
“大家都注意了啊。”
閻阜貴拿著表,大聲喊著,“倒計時,十.一。”
“點火!”
隨著眾人喊著,前麵一群孩子吹著香,側身子伸手立馬將鞭炮點燃。
啪啪啪啪
“過年了~~”
“牛年大吉!!!”
“新年快樂!!!”
拜年聲此起彼伏,鞭炮聲響個不停。
第九人民醫院。
會計王瀾伸個懶腰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
外麵傳來陣陣鞭炮聲,讓她想起家裡的父母,還有妹妹。
醫院裡不能離開人,哪怕是過年。
恰好今年過年,正好輪到她值班。
不過她不是醫生護士,而是負責醫院財務的會計。
之所以安排值班,也是為了醫院安全而已。
不過眼下彆人都在家裡跟親人團圓,而她卻在這裡守著冰冷的辦公桌,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如此想著,便起身走到走廊裡轉轉。
或許是這個點院裡的人都去外麵看煙火,走廊裡沒多少人。
而且這一層都是辦公區域,本身也沒多少人。
王瀾站在窗戶前,夜空中不斷升起爆炸的煙火,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王瀾並沒有在意。
這醫院裡值班的人不少,人來人往的,不稀奇。
不過這腳步聲越來越近,王瀾還是起了疑惑心思,正要回頭就看到一張手拿著手帕捂了過來。
“你”
目光看著戴口罩的男人,眼熟,卻不可思議。
第二天,正月初一。
楊小濤正帶著孩子在四九城裡給人拜年。
家裡孩子多的好處就展示出來,一家人嘩啦啦的六七個,每到一家喊一嗓子就覺得熱鬨。
至於壓歲錢少的就是一毛兩毛,多的五毛一塊,這基本上討個熱鬨。
楊家裡,楊小濤隻負責領著孩子收錢,而冉秋葉負責往外發紅包。
自家人都是一塊,再親近的都是五毛,再往後來拜年的就是兩毛。
即便如此,這一天的功夫就發了五十多塊錢,主要是給楊小濤來拜年的太多了,大家都領著孩子來,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索性楊小濤現在的工資也不差這點,就是冉秋葉的收入也超過了一百。
更何況太爺、葉老跟老道給每個孩子都是十塊錢,這一下就淨賺回來了。
就在楊小濤領著孩子從楊佑寧家裡走出來,一群小家夥兜裡揣滿了糖的時候,保衛處的陳明禮急匆匆的跑到跟前。
看到這一幕,楊小濤本能的就皺起眉頭。
這大過年的,雖然不派出陳明禮來拜年,可看這樣子怎麼都不像是拜年的啊。
“楊部,出事了。”
果然,陳明禮來到跟前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楊小濤清楚,自己沒有猜錯。
“怎麼了!”
陳明禮深吸口氣說道,“今早上保衛處值班的同誌接到第九人民醫院保衛科的電話。”
“他們的會計今天上班檢查保險櫃的時候,發現保險櫃裡要入賬的五萬塊錢沒了。”
“什麼?”
楊小濤深吸氣,麵色凝重。
在這年代,一個普通工人工資不超過一百的年代,五萬塊錢絕對是一筆巨款。
而且九部自從建立到現在,還真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查清楚了沒?”
陳明禮點頭開口說道,“根據同誌們的探查,昨晚上的值班會計王瀾今天並沒有上班。”
“我們的人去她家裡查看一番,家裡人說王瀾昨晚上值班,天亮後也沒有回來,家裡人以為王瀾在醫院裡幫忙,就沒在意。”
“可我們怎麼找也沒找到王瀾的痕跡。”
說到這,陳明禮深吸口氣說道,“我們懷疑,王瀾是攜款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