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奎牛聞言,渾身猛地一震,那雙原本隻是好奇的眸子驟然收縮。
瞳孔之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原來如此!
竟是關係到天地二界氣運的博弈!
奎牛瞬間明白了。
難怪!
難怪連主人都會被驚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煉器或者弟子惹禍了。
這是蕭易那小子,要一頭撞進洪荒最頂層,最凶險的棋局之中!
對手,赫然是那位名義上統禦三界的昊天!
涉及到天地權柄、氣運歸屬。
這其中的因果之大,業力之深,足以讓任何大能者望而卻步!
一個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甚至牽連整個教派氣運!
這等層級的爭鬥。
已然觸碰到了洪荒的根本規則,確實足以讓聖人都為之側目,需要親自關注推演。
想通了這一切。
奎牛臉上的驚駭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幾分習慣性的無奈。
他搖了搖頭。
厚重的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終化作一聲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歎息:
“唉!這蕭易…這才消停了多久?果然又是不肯安生啊!”
這歎息裡。
有對蕭易膽大包天的無奈。
有對可能引發的巨大風波的擔憂。
但深處,似乎也隱藏著一絲連奎牛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認同。
畢竟。
這般不計後果,敢想敢乾的性子。
某種程度上,倒也頗有幾分他主人通天教主當年截取一線生機的決絕風采...
“無礙。”
看到奎牛如此。
通天教主反而維護自己的弟子來了。
他的聲音在玉虛宮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冷冽的讚許。
“昊天小兒,如今行事,是愈發不堪了。”
他雙眸微眯,眼底深處似有混沌劍氣一閃而逝。
“為一己私欲,竟敢肆意引動天界弱水,衝擊洪荒大地,禍亂人界,視億萬生靈如草芥。”
“這般行徑……”
他語氣一頓,周遭的時空仿佛都隨之凝固,連奎牛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本座,也看不下去了。”
通天教主的麵色明顯沉了下來,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善與厭惡。
當初道祖鴻鈞敕封昊天為天帝,執掌天庭,統禦三界。
對此,通天教主心中並無太大異議。
在他看來,昊天畢竟是師尊身邊的仙童,侍奉道祖無儘歲月。
根腳清正,勉強也算得上是玄門一脈。
由他來擔任天界之主,維係天地秩序,資格倒也足夠。
然而。
昊天登上帝位之後的所作所為,卻讓通天越來越感到不喜,乃至失望。
尤其是此番,為了一統三界的野心。
竟行此毒計,罔顧蒼生,這已經觸碰到了通天心中的底線。
在通天看來,昊天此舉,完全是依仗著道祖仙童的身份,有恃無恐,為所欲為!
他將天帝權柄視作滿足私欲的工具,將洪荒眾生視為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這種對生命的漠視,對規則的踐踏。
與通天教主所秉持的截取一線生機、有教無類的教義,簡直是背道而馳!
而且。
他不單單是對昊天那肆無忌憚的行徑感到強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