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是寶物。
大師兄是大師兄啊!
這能一樣嗎?!!
在水火仙子單純卻並非無知的認知裡。
大師兄是獨一無二,甚至可能窺見了部分混元奧妙的存在本身。
他的強大,是根植於其道基、神魂、以及對大道理解的方方麵麵。
是曆經無數磨難、積澱了無法想象底蘊後的自然體現。
他能創造奇跡,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奇跡”的一部分。
老爺都說大師兄是異數。
可那九鼎與金柱呢?
它們再神奇,再逆天,終究是剛剛被煉製出來的寶物!
是“死物”點化靈性,哪怕材料再珍稀,煉製手法再通玄。
蘊含的道則再高深。
它們也缺乏大師兄那經過千錘百煉、的意誌與應變萬法的靈性底蘊!
它們就像剛剛誕生,擁有絕世天賦卻毫無江湖經驗的嬰兒。
如何去麵對這等同於天道暴怒的終極圍殺?
巨大的擔憂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了對大師兄慣有的信任。
她忍不住微微側身。
朝著身旁那道自始至終都靜立如鬆的青衫身影,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輕聲問道:
“師兄...”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擔憂有些冒犯。
但看著天上那越來越駭人的雷海,還是忍不住繼續:
“這次真的...沒問題嗎?那劫雲好像真的怒了啊?”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
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怕自己的質疑會觸怒師兄。
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
與她平日裡嬌憨活潑、甚至有些潑辣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話一出。
立刻引來了旁邊一道詫異的目光。
正被天上景象震得心神恍惚的大禹。
聽到水火仙子這帶著明顯不確定性的詢問。
不由得下意識地偷偷瞄了她一眼,心中泛起一絲古怪的念頭。
他本以為。
這位來自截教,對陛下本尊推崇備至的仙子。
應當是百分百、毫無保留地信任初代人皇陛下的。
畢竟從之前的交談和表現來看。
她對陛下的崇拜幾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言談舉止間都充滿了絕對的信心。
結果現在?
到頭來。
麵對這真正毀天滅地的場景,即便是這位仙子。
內心深處也還是會感到忐忑和不安啊?
這個發現,不知為何。
讓大禹心中那份因自身渺小而生的巨大壓力,似乎稍微減輕了那麼一絲。
原來。
並非隻有他這個外來人才會感到恐懼。
連這等聖人身邊的仙童,在麵對超越認知的恐怖時,同樣會心生搖曳。
感受到大禹那偷偷瞥來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情緒的目光。
水火仙子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羞惱。
不由得朝著大禹的方向,飛快地翻了一個毫無仙子風範的俏皮小白眼。
哼!你這個榆木腦袋的凡人懂什麼!
她在心中腹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夏蟲不可語冰”的無奈。
這天上醞釀的雷劫之恐怖。
早已超越了大禹,甚至超越了許多截教弟子的理解範疇!
那是能引動天道規則暴走,不惜破壞自身運轉常理也要降下的終極抹殺!
其中蘊含的毀滅道韻、因果業力、以及對逆天存在的絕對惡意。
根本不是一個對洪荒高層次力量認知幾乎空白的人族能夠理解的!
大禹之所以還能鎮定地站在這裡。
甚至對她剛才的忐忑感到詫異,完全就是因為他的見識嚴重不足!
他根本不知道雷劫變異在洪荒曆史上意味著什麼。
背後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天道反噬!
無知者無畏,因為他從未知,所以自然少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