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這些師弟師妹們的表現,並未讓蕭易感到心寒到底。
當那毀滅性的雷音如同實質的牆壁般轟然碾過截教道場的每一個角落時。
絕大部分區域。
瞬間湧現出的並非是自私的倉皇逃竄。
而是一種源自同門之誼的本能反應。
道道遁光劃過混亂的天空。
那些平日或許有些傲氣,彼此間偶有競爭的內門弟子。
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如金靈聖母素手連彈,灑下漫天甘霖術法,暫時穩住重傷弟子的氣息...
又如無當聖母身影如電,穿梭於各大仙島上空,將一個個昏迷的弟子迅速轉移到一處...
呼喊聲...
救助聲...
施法念訣聲...
與尚未平息的雷鳴餘音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幅悲壯而溫暖的畫麵。
顯然。
危難時刻。
絕大多數截教弟子,的確擰成了一股繩。
然而。
陽光之下,總有陰影相伴。
任何地方,都是有兩麵性的。
就在這片忙碌與互助的景象中,某些角落卻透出格格不入的冷漠。
在雷音炸響的瞬間。
有少數人沒有被影響,卻立即退回洞府,石門緊閉。
其上禁製光華流轉,將外界的混亂與求救聲徹底隔絕。
他們此刻或許正透過洞府陣法冷冷旁觀。
或許乾脆封閉六識,打坐入定,對外界一切不聞不問。
更有甚者,如那長耳定光仙這等與自己有仇的。
其洞府非但緊閉。
門縫間似乎還隱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神念。
他們或許與某些同門素有舊怨。
或許天生涼薄,此刻正好借機躲清靜,甚至幸災樂禍。
對於這般情景,蕭易心中幽幽一歎。
失望嗎?
自然是有的。
畢竟無論如何,這麼多年了。
同門一場,他們卻真能如此冷血。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預料。
這些選擇隔岸觀火,甚至心懷鬼胎者中。
便有那長耳定光仙為首的數十位心思詭譎之徒。
他們的名字。
蕭易在前世所閱的諸多洪荒小說,封神演義中,早已看得分明。
都是未來截教大廈將傾時。
或臨陣脫逃,或反戈一擊,或暗中投誠的熟麵孔。
今日。
這雷音雖非量劫,卻宛若一場突如其來的考驗。
而這些人的選擇。
已然與他們未來在那場滔天殺劫中的走向,隱隱重合。
他們對於截教這艘大船,終究缺乏真正的歸屬感。
對於船上這些同門師兄弟,也難有絲毫袍澤之情。
想到這。
蕭易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遙遙望向那數十個緊閉的洞府方向。
心中冷意泛起。
既然你們今日選擇袖手旁觀,甚至心懷叵測。
那就休怪我這做大師兄的,提前清理門戶,將隱患扼殺於萌芽之中了。
一道銳利的寒芒,自他眼底一閃而逝。
是的。
此刻,蕭易心中殺意已起。
如同冰原下的暗火,悄無聲息地燃燒起來。
什麼截教門規?
什麼不得同門相殘?
那是老黃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