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隻是祖境,一旦他踏入了天界通道,很有可能會被天界通道絞成粉碎。
但現在這種情況,陸長生也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回頭再看了一眼巨斧仙人。
隨後,陸長生便直接踏入了天界通道當中。
至於巨斧仙人,陸長生已經儘了全力,甚至都舍棄了天空之城這樣一件仙寶。
巨斧仙人能不能順利進入天界通道,那就不關陸長生的事了。
各安天命!
不過,巨斧仙人似乎運氣也沒有那麼倒黴。
他也堪堪趕到了天界通道。
“咻”。
一道道劍氣呼嘯而來。
瞬間斬在了巨斧仙人的身上。
巨斧仙人硬生生承受了這些劍氣。
他身上的氣息又跌落了幾分。
但終究還是抗住了。
甚至,順著劍氣的力量,巨斧仙人也猛的飛進了天界通道當中。
“嗖”。
天界上仙也追到了天界通道前。
不過,他卻停了下來。
他看著幽深的天界通道,最終還是沒有追進去。
這天界通道,彆看好像隻有一條。
但實際上通向天界的區域非常大。
就算他追上去,也追不到二人了。
隨即通往仙界的某一片區域,他怎麼追?
何況,一旦去了天界,再想降臨到界海,那可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好不容易才降臨到了下界,又怎麼可能回去?
“哼。”
“一介凡修也能從我手中逃掉。”
“不過,凡修入天界通道,基本上死路一條。倒是那個下界仙境順利飛升到天界了……”
天界上仙冷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凡修肯定死了。
仙境還有機會飛升天界。
但巨斧仙人也受了傷。
天界可不是那麼太平,也許剛到天界就死了也不一定。
何況,就算逃了又如何?
他可不怕區區一個下界仙境。
等他獲得古仙傳承,回到天界再追殺那個仙境即可。
沒過多久,一道流光飛到了登天路。
“白岐仙人,你也下界了?”
“西水,就憑你能下界,我就不能下界麼?”
這道身影赫然是西水仙人。
西水仙人認識剛剛降臨到界海的天界上仙,叫做白鶴仙人。
雖然用的是同一條登天路降臨,多多少少有點關係。
但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也並不和睦。
甚至,西水仙人對白鶴仙人還相當忌憚。
這次下界爭奪古仙傳承與寶物。
多來一個人,那難度就大一分。
西水仙人自然不會高興。
“這裡怎麼回事?”
西水仙人問道。
“嗬,一個凡修,一個下界仙境都摸到登天路了,你不知道?”
白鶴仙人一五一十把剛才的事說了。
西水仙人臉色有些難看。
居然有凡修與仙境通過登天路“飛升”了,他明明布置了兩個仙陣,確保萬無一失。
結果還是出現這樣的情況。
“白鶴,下界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西水仙人也懶得多說。
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濟於事。
還是先想想爭奪古仙傳承的事。
這才是他們下界最重要的事。
……
天界通道當中。
陸長生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
壓力!
無處不在的壓力落在了陸長生身上。
讓他現在想動彈一下都不可能。
甚至,他的肉身也在寸寸崩解。
哪怕是萬靈仙體加上肉身仙道,似乎也擋不住。
這種情況下,陸長生也無法施展出水府,隻能硬抗。
他能感覺到,他似乎正在“穿梭”。
快了。
應該就快到天界了。
他必須堅持到飛升天界。
否則一旦他扛不住,他就會在天界通道內徹底被碾成齏粉。
一成、兩成、三成……
陸長生的身軀湮滅的很快。
三成身軀已經沒了。
再這麼繼續下去,他怕自己扛不住飛升到天界。
這個時候,陸長生終於明白,為什麼隻有仙境大能才能飛升天界了。
至於祖境?
要想飛升天界,還是通過登天路。
事實上,這屬於“取巧”。
而“取巧”就得付出代價。
基本上九死一生。
能夠成功的祖境,寥寥無幾。
可陸長生不想前功儘棄。
他都已經踏入了天界通道,現在就放棄,那豈不是一切都白費了?
他連仙境都沒有成就。
怎麼能現在就放棄?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陸長生腦海中不斷閃過了一個又一個念頭。
他的萬靈仙體,現在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肉身仙道,即便肉身很強,甚至是血肉分身也沒有任何用處。
身軀都在一點點的湮滅。
一旦身軀被完全磨滅,他的本體可就徹底消失了。
哪怕他還有分身,不會死,但也會重頭來過。
再想闖入天界通道可就難了。
“對了,還有紅塵仙道。”
“紅塵仙道解析萬物,這天界通道充斥著恐怖的空間壓力,我也能嘗試著解析。”
“若能解析空間壓力,那就能化解空間壓力,豈不是能順利飛升天界了?”
陸長生眼神一亮。
他還真想到了辦法。
解析!
他必須得解析空間力量。
尤其是這天界通道內的空間力量。
當然,空間之力何其深奧?
就算再給陸長生千年、萬年,想要解析空間之力,那也不可能。
但陸長生解析的是天界通道內,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磨滅著他身軀的力量。
隻要能夠解析一點都行,至少能夠緩解陸長生身軀承受的壓力。
隻是,現在陸長生的解析能力還不夠。
要慢慢解析,他的肉身如何能夠抗住?
“推演!”
陸長生一咬牙,再次消耗悟性點推演。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陸長生已經顧不得積累的悟性點了。
統統用來推演,竭儘所能解析天界通道內的空間之力。
“轟”。
隨著悟性點的消耗。
陸長生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
總之,他感覺悟性瘋狂提升,解析能力暴漲。
他正處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良好狀態當中,仿佛能夠洞悉一切奧秘。
在這種狀態下,原本無比玄奧的空間之力,仿佛也在陸長生的眼前展露出了冰山一角。
甚至,陸長生都能稍稍利用一番天界通道內的空間之力。
他的肉身,隱約在無數的空間之力切割當中,似乎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消耗急劇減少。
四成、五成、六成、七成、八成……
終於,陸長生的肉身湮滅了八成後,就徹底停止了湮滅。
陸長生抗住了天界通道的絞殺。
天界通道就仿佛是一條河流,空間之力就如同河水,自行在流動。
從界海到天界,相當於順著河流漂流。
而從天界到界海,那就是逆流而上。
陸長生隱約有些明白,為什麼從天界降臨到界海會那麼困難了。
逆流而上,能容易嗎?
如果是仙境大能,相當於能夠在天界通道當中“遊泳”。
甚至還能有行動能力,暢遊在天界通道內,很快就能夠抵達天界。
但陸長生隻是祖境。
他相當於不會“遊泳”。
沒有“淹死”在天界通道當中,已經是他靠著解析的能力“作弊”了。
算得上是非常幸運了。
根本就沒有辦法自己行動。
隻能順著“天界通道”不斷的漂流。
也不知道多久。
終於,陸長生也“漂到底”了。
他隱約可以看到一團耀眼的光芒,幾乎充斥在他的麵前。
隨後,他就順著天界通道,直接“衝進了”耀眼的光芒之中。
天界,章城與鹿城的路上。
祁氏車隊正緩緩行走,他們護送著許多輛馬車,都是一些珍貴之物。
還有大量祈氏族人正在遷徙。
祈氏老祖在外修行時意外身亡,對祈氏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因此,祈氏立刻放棄了祖地,放棄了基業,甚至還放棄了家族中許多珍貴寶物。
可謂是一朝喪儘數千年積累。
然後帶著族人遷徙。
像章城那樣的大城,祈氏族人已經無法再立足了,隻能去鹿城。
鹿城是小城。
也沒有多強的勢力。
加上祈氏族人有一些人在鹿城立足。
去鹿城的話,祈氏族人也能重新安家立足。
這一次祈氏族人放棄了很大的利益。
但卻保全了性命。
否則的話,老祖隕落,祈氏族人再想占據寶物,那就如同小兒持金,隻會給祈氏招來滅頂之災。
但說的容易,真放棄了,許多人還是唉聲歎氣。
因此,這一路上祈氏族人似乎都死氣沉沉,士氣低沉。
忽然,從虛空之中,居然從天而降,落下了一個人。
對,就是一個人。
好像從天而降一般,狠狠落到了地上。
“轟”。
地麵上都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而大坑內,已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但這道身影卻早已經血肉模糊。
隻是,神奇的是這道身影哪怕血肉模糊,卻依舊有勃勃生機。
甚至生機還很強烈,一點都沒有死氣。
這種情況,祈氏族人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一個修士,身上沒有仙靈之氣,應該還是凡修。”
“但即便是凡修,恐怕也是祖境……”
“也許是因為爭鬥受傷落到了路上,我們不要管,這種閒事我們不能插手。”
“不要理會,直接繞開走。”
祈氏的族人絲毫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
從天上掉下一名修士。
他們敢管?
也許,下一刻就是祈氏族人被卷入到紛爭當中,直接被滅族。
這樣的事在天界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以現在祈氏的實力,經不起任何風波。
祈氏車隊果真開始繞路,一點也不敢靠近那個大坑。
“大哥,我們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祈氏車隊中,祈氏千金祈玉舒忍不住開口說道。
為首的是祈氏嫡長子祈玉堂,他已經協助老爹,開始處理整個祈氏家族事宜了。
“小妹,老祖隕落,祈氏家族現在就是危如累卵,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這一次若不是老爹果斷做出決定,散儘寶物,讓祈氏家族脫身。恐怕現在祈氏家族已經處於滅族的邊緣了。就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會去多管閒事?”
“何況,那人從天而降,身上雖然血肉模糊,但生機勃勃,應當不會有事。這等修行強者,有可能還是祖境,就算我們救了他,能得到他的幫助,但能把他傷成這樣,那他的敵人又是多麼恐怖?”
“到時候,他的敵人降臨,我們祈氏家族豈不是會受到無妄之災?”
祈氏千金點了點頭。
的確,這種時候祈家不應該多管閒事。
於是,祈氏家族繼續趕路。
就在祈氏家族走後,那個地麵大坑之中,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軀,已經逐漸恢複成型了。
“這就飛升了?”
“如此說來,這裡就是天界?”
大坑中的人赫然是剛剛飛升的陸長生。
他從天而降,實際上是被登天路“扔”了出來。
直接砸到了地麵上。
彆看他血肉模糊,但實際上陸長生的意識卻很清醒。
他的肉身隻剩下了兩成。
但不要緊,這裡這麼濃鬱的仙靈之氣,肯定能孕育很多天材地寶。
恢複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
剛剛祈氏車隊路過,沒有來“救”自己,陸長生都一清二楚。
對於祈氏車隊如此“謹慎”,沒有來救自己,陸長生反而覺得不錯。
他初來乍到,剛剛來到天界,正是需要熟悉天界的時候。
隨便找個人,或者找個地方肯定不行。
但如此謹慎的祈氏家族,倒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更何況,祈氏家族中許多人說話的聲音,對陸長生而言,簡直輕而易舉就能聽到。
他也知道,祈氏家族剛剛失去了“老祖”。
如今正嚇得舉族遷徙。
如今的祈氏家族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很沒有安全感。
越是這樣,陸長生就越感到安全。
這樣弱小而謹慎的家族,陸長生也能放心掌控。
想到這裡,陸長生也不再猶豫。
“嗖”。
陸長生一步跨出,化為一道流光,瞬間飛向了祈氏車隊。
“祈玉堂。”
“陸某需要一輛馬車。”
“有勞祈氏家族了。”
陸長生也沒有多說。
霸道也好,蠻不講理也罷。
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陸長生直接“霸占”了一輛馬車,隨後便在馬車內呆著一動不動。
一時間,整個祈氏家族都麵麵相覷。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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