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康王府嘉祥郡主由太後指婚,許給今科探花郎鐘知祈。
雖說鐘知祈苦得探花加身,可如此尊貴的郡主許配一個鰥夫多少還是委屈。隻是天意難料,如今人人見貌生意,反倒無說可惜之話,倒說是天作之合。
康王府亭與其他王府、國公府並列於內場對麵的府亭,與其侯府、伯爵府等以下貴府相望。嘉祥郡主遠遠便見鐘知祈到來,隻是這鐘知祈打入場來便無朝這頭望過來。
倒也怪不得他,雖知自個被許了婚,也知所許何人,可卻不知其人樣貌。便是嘉祥郡主現站於鐘知祈身前,他也未必識得出來。
入了溫家府亭,眾人紛紛互作揖禮,溫家人寒暄了幾句後便一同落坐吃茶。瞧薑敘心不在焉一般,鐘知祈問道“五妹妹還沒來?”
三姑娘道“我瞧親王府亭那邊,世子爺世子妃都到了,想來這些門客該也是一同到來才是,可左右還是不見這些門客,更不見五妹妹身影。”
“莫非,正因是門客,才不讓其出來?”七姑娘一臉失落,小聲道“可憐我五姐姐”
“七妹妹!”大姑娘連按住七姑娘的手讓她莫胡言,道“咱再等等便是了,這裡人多嘴雜,小心說話才是。”
薑敘聽著,怕溫家人誤會,故表明道“雲錦姐姐說的是,雖此馬球會乃我們薑府所操辦,多的是我們的人,可也怕下邊的人會亂嚼舌根。”
君母端過來一盤春餅,笑道;“薑公子,嘗嘗這餅,今早祈哥兒的嬸母自個做的。”
“多謝溫娘子。”薑敘連連雙手接過,又拿起一塊仔細品嘗,後點頭笑道:“甚是酥脆,餡香細膩!若非溫娘子先言是嬸母自做,我可還想問其店鋪,好找人前去多買些來日日享受呢!”
眾人紛紛笑了。楊月有些臉紅,連道“哎呦,公子謬讚了,公子不嫌才好!”
“這般勝比宮食香的餅,若下次敘有幸再到貴府做客,還望嬸母多賞我幾塊。”薑敘道。
“舍得舍得,公子客氣了。”楊月有些被誇紅了臉,一時嘴角上揚得合不攏嘴了。
隻是,久不見五姑娘來,薑敘實在坐不下;這會是忍不得借故請辭離府亭,前往馬球場外去站候;鐘知祈原要跟上,卻被薑敘攔下,示意讓其陪同大姑娘坐談。鐘知祈明意,故回了坐。
慢步到場外,所見皆是春綠赤土。場外兩邊貴府馬車有序停放,有亭兩座供車夫享茶。才到場外處,便見遠處有馬車行來,是親王府的馬車,前後四輛。
薑敘嘴角一笑,暗道“可算來了。”
不一會,馬車便到場外來,陸陸續續下來幾個貴府的姑娘們;五姑娘於尾車,又是最後下的車。隻見門處站著薑敘,姑娘們見之紛紛上前作揖請安,薑敘一一回了禮。
五姑娘緩緩走了過來,嬌羞一般的屈膝作揖,薑敘連伸手欲攙扶,又停住,道“蓮姑娘安好。”
五姑娘瞧著左右已經無人,故不敢久留,請了安後欲要進場去,沒料薑敘卻急急喊住了她道“蓮姑娘,留步!”
五姑娘突停下,回頭問道“薑公子,可是有事吩咐?”後麵聲音越發小聲。
薑敘上前了一步,可又不敢再上前;此時涼複和寒露正一前一後站候著,似在探風。
“我聽聞,老王妃欲出府巡遊,不知蓮姑娘,可去?”薑敘小聲問。
隻見五姑娘驚愣的看著薑敘,道“薑公子是如何得知的?”畢竟這是今早老王妃才提嘴的,薑敘又是如何這般快就得知的?
薑敘微微笑了笑,道“蓮姑娘便莫問我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了隻是敘想告知蓮姑娘”薑敘左右瞧了瞧,小聲道“莫去了。”
寒露連走了過來,撫著五姑娘的手有些憂心的問道“何處?怎未聽姑娘提起過?”
五姑娘輕按了按寒露的手,走上前問薑敘道“薑公子可是知道老王妃所去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