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虛空,時光長河之上。
“沉睡”的夏洛特靜靜地飄浮在無數曆史碎片的上方。
她身形虛幻,並非實體,而僅僅是一道意誌的投影。
而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投影背後的真身並非是神格與神火,而是一本緋紅色的書冊。
夏洛特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時光長河。
隨著她親自書寫曆史,破碎的時光長河已經有大半修複。
從她穿越到上古時代開始,到她告彆阿爾忒彌斯,選擇“沉睡”為止。
缺失的曆史不再是空白,而是被她親自填補,而那些她“沉睡”之後的空白曆史,也開始在阿爾忒彌斯的推動下不斷顯現。
時光長河跳出了時間與空間。
而在這裡,夏洛特亦能清晰地透過那無數新增的曆史影像,看到她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看到了精靈的東渡,看到了血族的崛起,也看到了“莉莉絲”如同過去的曆史那樣,成為了“真正”的血之真祖。
她也看到了原初意誌的提前複蘇,看到了血族的分裂,看到了孤立無援的阿爾忒彌斯焦急地尋找她的沉睡之地。
看著她一手打造出來的血族再次被原初侵蝕,看到阿爾忒彌斯麵露絕望,有時候夏洛特都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但她知道,她不能出手。
“沉住氣,我必須沉住氣。”
“哪怕是遭受重創,現在的時光長河中的曆史也終究是原初的主場。”
“世間萬物都埋藏著祂的力量,除非滅世,我根本不可能將祂徹底殺死。”
“現在彌瑞亞的曆史終究是圍繞著祂運轉的,如果現在出手,依舊隻是注定沒有結果的‘改變’,我需要的不是‘改變’曆史,而是……創造曆史!”
沒錯,夏洛特根本沒有陷入“沉睡”。
所謂的“沉睡”不過是為了欺騙原初而已,早在毀滅西大陸的那一次交鋒之中,夏洛特便已經認識到一個不得不麵對事實——如果隻靠常規手段,她根本無法將原初驅逐或殺死。
沒辦法,原初與彌瑞亞世界綁定的太深了。
祂的法則無處不在,世間萬物都埋藏著祂的力量。
就連時光長河,也早就被祂定好了終點,不管中間的曆史如何填補,其實最終的終點都不會變化。
那就是原初一定會複蘇,而且……必然會找回自己的所有力量!
換句話說,除非夏洛特選擇提前滅世,在那最終的節點到來之前將整個世界連同時間、空間一同毀滅重塑,否則的話,她根本不可能將之殺死。
但是……
“如果滅世的話,我現在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夏洛特搖了搖頭。
毀滅永遠比創造容易。
她已經是創世位格,如果選擇滅世也並非不可能做到,但一旦那樣,彌瑞亞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或許她還可以用自己的偉力再造一個世界,或許她可以離開這片宇宙,去尋找另一個可能改造的世界。
但那樣的話,除了她自己之外,她曾經認識的一切,她經曆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不複存在,連她本人都必須“遺忘”的不複存在,否則無法稱之為“滅世”。
然而,即使如此,原初也不一定就真的會被殺死。
畢竟,原初也是創世位格,原初也會逃。
更何況,那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現在早已有了和原初對抗的本錢,如果隻是為了活著,她大不了逃離這個世界就是了,隻是將彌瑞亞作為養料的原初,也不一定就會在徹底恢複力量後追殺她。
她之所以還要與原初對抗,就是不想讓對方將彌瑞亞世界吞噬,就是想要徹底消滅這個隱患。
所以……
“我不能在祂的主場與祂戰鬥,而應該……在我的主場與祂戰鬥。”
想到這裡,夏洛特再次看向時光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