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曼斯塔神父卻在裡麵死死按著門栓不肯鬆手,即便是指節泛白,指甲破裂也不肯定鬆開。
眼見無法撼動眼前沉重的大門,艾斯維爾村的幸存者開始自暴自棄,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撿起石塊去砸教堂的彩色玻璃。
然而砸爛窗戶才發現窗口早已被木板封死,整座教堂就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抱歉,我的孩子。這裡救不了更多的人了,而且叛軍的首領警告過我們再敢收留你們就燒了教堂。
安德魯兄弟已經犧牲了”
(安德魯是此地的本堂神父。)
門外的人更加絕望了,但他們不可能就此放棄生的希望。於是乎更加憤怒地砸起門來,口中尖叫著。
“我不想死!憑什麼死的要是我們!”
“抱歉.”
此時嬰兒的一聲啼哭打破了僵局。
隻聽門後有人說道。
“曼斯塔神父,有嬰兒在外麵,請您救救他們吧。”
“是啊,神父救救他們吧。”
“可喬亞說過,我要是再救人,他就把你們都殺了。我不能把你們都置於危險之中”
(書中代言,這個喬亞是當地叛軍的首領,是當地一個大家族的私生子,由於是混血兒不招待見,所以借著納爾西索·洛佩斯到來的東風自滅滿門成了一方諸侯。)
曼斯塔神父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似乎怎麼做都是對的,又都是錯的。
“沒關係的!我們不怕!”
“這麼大的火,不可能一直有人盯著我們。”
教堂內的大多數人在此時展露出了人性光輝的一麵,不過也有人擔心喬亞會報複。
曼斯塔神父經過一番權衡終於做出了決定,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甚至有人悄悄從後門離開了教堂。
當教堂大門敞開的那一刻外麵的人,心卻沉到了穀底。整個教堂內如沙丁魚罐頭一樣擠滿了人,各種難聞的氣味瞬間湧出甚至壓過了外麵的煙氣。
人們儘力讓出了一小片位置,艾斯維爾村的幸存們得到了一塊地方,厚重的大門再次被關閉,教堂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這時突然有一位修女從地下室跑出來喊道。
“有醫生嗎?有人受了傷要不行了!”
剛剛用錘子砸門的男人舉起手。
“我做過理發師,也給醫生當過學徒。”
修女用儘可能平靜地語氣說道。
“怎麼稱呼您?”
“羅金。”
“羅金先生,請您跟我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