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願意及時懸崖勒馬的人畢竟隻是少數,大多數貪官汙吏還是選擇了一條路走到黑,甚至還有人想要反戈一擊。
當然這一切早在弗蘭茨的預料之內,所以奧地利帝國監察委員會的執行部隊一直以來配備的都是軍用武器。
哪怕是再強的雇傭兵也沒法在奧地利帝國監察委員會執行部隊的手裡搶人,而且聖誕節期間真正的平民大多會留在家裡或者在酒館中過節。
在大街上亂晃的人不多,所以找出這些人並不困難。
然而這次清查也出現了一些弗蘭茨始料未及的情況,此時全歐洲最大的聯合力量百貨公司上個星期在維也納居然出現了虧損。
弗蘭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裡麵有大問題,這可不是薄利多銷的時代,此時聯合力量百貨公司的商品毛利率動輒超過100%。
如果這都能賠錢,那弗蘭茨還是去種地吧。
調查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幾個高層居然真是毫不知情,財務、會計也沒有做手腳。
幾個高層都是庸人,財務、會計也都是貴族出身,他們對於此時的收入非常滿意,同時出於對弗蘭茨的恐懼也不敢做什麼手腳。
供貨方也是弗蘭茨的人,同樣沒查出問題。
不過通過比對很快就找出了真正的罪魁禍首,幾個倉庫管理員和幾個售貨員,他們的手法也很簡單就是在進出的貨物後麵加一個零或者減一個零。
然後便堂而皇之地將那些貨物送到他們指定的地方,為了掩人耳目這些人編造了一些假名字比如摩摩爾公爵、薩利卡夫人之類的尊號。
過去他們的家也許配不上這些尊號,但現在卻剛好相反。即便是公爵的府邸也未必有他們的宅邸奢華。
畢竟這些人可是侵吞了此時世界上最賺錢的公司的90%利潤,他們不富就沒天理了。
然而這些人卻大多沒有逃走,而是打算再賺幾個月.
隻有一個人逃去了威尼斯準備前往美國,不過由於有離境稅存在,這位帶著一整箱黃金的普通人毫無意外地被攔了下來。
被攔下的他想要補交離境稅,但很快海關的官員就發現以這位倉庫管理員的年薪,即便他再工作五百年也賺不出那麼多黃金。
於是乎暫扣變成了刑拘
威尼斯和維也納之間早在1846年就通了電報,雙方一交流立刻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猜得七七八八了。
不過為了複原整件事情的原貌,威尼斯的海關聯合當地的警察、憲兵隊共同施展了大記憶恢複術。
在連續72小時高強度的治療之下,這位倉庫管理員交代了一切。
這位主管名叫克勞迪奧·賴利,維也納本地人,在內戰結束之後通過麵試加入了聯合力量百貨公司,並通過賄賂很快升為了倉庫管理員。
在任初期克勞迪奧·賴利一直兢兢業業生怕出了什麼紕漏而丟了工作,不過有一天夜查時他發現35號貨櫃應有13箱又6瓶白司令葡萄酒,但他找來找去隻發現13箱,並沒有發現本應多出來的六瓶。
於是乎克勞迪奧·賴利便將此事上報,結果倉庫主管居然因為怕麻煩和銷售方麵的主管一勾兌直接將其變成了損失。
不過此時克勞迪奧·賴利還沒膽子像主管一樣做,畢竟主管是貴族出身,而他隻是一介平民。百貨公司給的薪資待遇也已經很高了,他不想冒這個險。
然而克勞迪奧·賴利很快就發現真正的偷酒賊,是兩名裝卸工人,這一次他們不但偷走了昂貴的酒水,甚至還拿走了三米上等的東方絲綢。
克勞迪奧·賴利壯著膽子拿起防暴棍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們不許走!把東西放下!”
兩名裝卸工人絲毫不以為意,隻是拎著酒瓶向他走了過來。
此時克勞迪奧·賴利已經嚇傻了,他想要大叫出聲卻發現喉嚨好似堵住了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
然而兩名裝卸工人並沒有對克勞迪奧·賴利做什麼,隻是隨手將喝完的酒瓶丟進次品箱中。
高壯的裝卸工摸著克勞迪奧·賴利的頭說道。
“新來的吧?”
克勞迪奧·賴利下意識地回答。
“是。”
“東西是皇帝的,命是你自己的。記著點。”
高壯的裝卸工又拍了拍克勞迪奧·賴利的臉頰便轉身離開,一旁的另一名裝卸工則是將一瓶打開的酒塞進克勞迪奧·賴利懷裡。
“兄弟,彆苦了自己。皇帝有的是錢,我們不過是替他消費一下。”
過了好久克勞迪奧·賴利才猛地驚醒過來,他此時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還好是個夢。”
克勞迪奧·賴利自言自語地說道,可當他低頭看到自己手中的酒瓶時突然嚇了一跳。
那瓶白葡萄酒應聲落地,一時間酒香四溢。
這一瓶白葡萄酒可是克勞迪奧·賴利幾個月的薪水,他看著地上的酒水愣愣出神。忽然克勞迪奧·賴利猛地俯下身開始像動物一樣舔舐起來,良久他站起身將那酒瓶的殘渣踏個粉碎,然後又一股腦兒地丟進次品箱中。
克勞迪奧·賴利在離開倉庫之前又拿了一瓶藏在自己的懷中,回到家裡他便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克勞迪奧·賴利想起了之前晚上的事情,他此時又後悔又恐懼,更恨那些偷東西的賊。
突然敲響的房門把克勞迪奧·賴利嚇得縮進了被子中,他祈求上帝給自己一次機會,以後自己一定做個好人,再也不偷盜了。
“賴利先生,您要遲到了。這是您的早餐,放在門口了。”
然而外麵聲音響起,原來是房東太太來送早餐了,而並非是奧地利帝國的秘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