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有些人也冷靜了下來,奧地利帝國的皇帝剛剛20歲,而那份畫像上的男人至少有五六十歲。
“媽的!我們被騙了!”
“我們的政府怎麼總是喜歡做這種讓人不齒的行為?”
“你怎麼知道是倫敦政府做的?”
“他們這樣做的次數還少嗎?”
大街上,英國政府雇傭的人還在忙著帶節奏。
“嘿!看看!哈布斯堡家族的血統純度和腦容量剛好成反比。我很懷疑他們覺得地球是方的!
我要吃團子!”
本來還有一群人興致勃勃地觀看,但很快民眾們的情緒就發生了變化。
“該死的騙子!”
“侮辱彆人不能讓你顯得高大!”
“彆想再愚弄我們!”
約翰·羅素深知很多時候真相對於民眾來說並不重要,先入為主的觀念足可以決定民心的倒向。
弗蘭茨想說先入為主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快速反轉。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跌宕起伏才能深入人心。
英國政府本想通過醜化弗蘭茨、矮化奧地利帝國取得在國內的決定性優勢,但很不幸奧地利帝國在倫敦有很多朋友,而且弗蘭茨十分重視倫敦的情報組織建設。
Fatestaynight這家酒館可是在倫敦開了很多年的,他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應急預案。
消息隻用一天就傳到了維也納,弗蘭茨自然不會任由倫敦政府抹黑,他立刻下令反製。
當消息再次傳回倫敦時奧地利帝國情報人員已經做好了準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進行,隻有英國政府還在做著美夢。
這樣的方式本就隻對底層人有用,畢竟《花花公子》雜誌在英國上流社會的傳播極廣,而且上流社會的人大多數對這種低級的抹黑不感興趣,甚至部分貴族還會感到反感。
唯一能接受的可能就是一些與奧地利帝國存在矛盾或者競爭關係的商人了,他們可是巴不得奧地利帝國早點完蛋。
結果英國政府的一番操作下來,反而把弗蘭茨的形象給立了起來。而在上流社會中弗蘭茨一直都是那些貴婦、小姐心目中的最佳情人,這一次則是徹底全民化了。
蘭斯當侯爵想要更進一步的夢想自然也隨之破滅,約翰·羅素則是在考慮徹底關停《泰晤士報》和《太陽報》。
這兩家報社實在是太坑人了,簡直就是兩個賣國賊。
不過議員們可並不答應,畢竟《泰晤士報》和《太陽報》的收入可是實打實的,而且可以充當他們的黑手套。
約翰·羅素雖然不是愛德華·史密斯斯坦利那樣的弱勢首相,但他也沒強勢到可以無視議員們的意見。
如果約翰·羅素真有這個本事,他之前也不會黯然下台。
這段小插曲最終由英國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而結束。
回到英國人的計劃本身,深5米,水麵寬度25米,最大安全通航上限1200噸的運河。
首先,由於無法通行大型戰艦戰略價值會十分有限。
其次,無法通行大型貨船,甚至無法雙向通行,這樣的運河商業價值也十分有限。
隻要隨便發生幾場“事故”就足夠讓整個運河係統崩潰,戰爭期間同樣可以用幾艘破船就將其堵死。
弗蘭茨還能列舉出這個方案的無數個弊端,如果真這樣執行,那這條水道修不修對歐洲諸國來說意義不大。
通航能力實在太差,就連奧地利一國的需求都很難滿足。
“諸位,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應該先讓蘇伊士運河通航。這樣可以先回籠一部分資金,然後再慢慢擴建。”
英國代表威廉·弗勞德說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英國人在搗鬼,各國的代表團中有不少專業的工程師,這些人都知道一旦海水進入運河,再想要擴建的難度就會成幾何倍數增加。
不過資本總是逐利的,大多數時候目光短淺隻看眼前的利益。
人數最多的小股東們立刻就被威廉·弗勞德拋出來的計劃吸引了,他們不像國家和大財團一樣頂得住壓力,他們手中的錢本來就不多自然是急於回本,英國人也是利用了他們這種心理。
“我提議用民主投票的方式來決定蘇伊士運河公司的未來。”
沒聽錯,英國又要開始玩民主了。那些小股東們也知道自己不是大股東們的對手,現在有英國人牽頭,他們自然要團結起來保證自己的利益。
這些人的做法無可厚非,但很不幸這個時代的重大問題並不是通過演說與多數人決議所能解決的。
“決定蘇伊士公司未來的不該是大多數股東,而是持有大多數股份的人,否則我們還買股票乾什麼?
又或者我們可以給我們的國民每人發一份,恐怕到那個時候在座的才是少數人吧。”
奧地利帝國代表理查德·梅特涅起身說道,他本該作為法國大使留在巴黎。不過弗蘭茨和拿破侖三世做了一筆秘密交易,所以理查德·梅特涅便隨之來到了蘇伊士運河公司總部。
“你們奧地利帝國太霸道了!”
“那你們倒是多出點錢。”
開玩笑兩年彆說回本,連回頭錢都看不到的投資項目,哪有幾個民間資本會繼續投錢。
“沒錢就把嘴閉上!”
理查德·梅特涅作為克萊門斯·文策爾·馮·梅特涅的後代也繼承了其外交方麵的天賦,而且理查德·梅特涅要比他父親幸運的多,此時的奧地利帝國可不是那個積貧積弱的帝國,完全可以作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夥!深5米,寬25米的小水溝能做什麼!1200噸的貨船,賣給一家航運公司還差不多,地中海地區這麼多國家,所有的船都在這條小河溝裡走不得擠死?”
“梅特涅先生,理論上講這條運河可以通行一萬噸的航船.”
理查德·梅特涅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你也知道是理論上講。你跟你上司老婆上床時知道用羊腸,你為什麼不用鋼管。
是你買不起嗎?還是你不夠硬?”
威廉·弗勞德立刻漲紅了臉,但又發作不得。一方麵理查德·梅特涅是奧地利帝國的官員,另一方麵後者說的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