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特福子爵剛剛將謝夫凱芙紮太後帶走,皇宮內的物品還沒來得及收拾,君士坦丁堡內的英國陸軍就宣布投降了。
奧地利和俄國的軍隊在第一時間就聯係到了負責守衛多爾瑪巴赫切宮的英軍,雙方都派出了精銳部隊去抓捕奧斯曼皇室。
好在斯特拉特福子爵的行動足夠迅速,否則被俘獲的就不隻是一群仆人、近侍,而是整個奧斯曼宮廷。
英軍投降之後效率驚人,並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這讓與英國人打交道多年的奧地利方麵十分不適應,實際上奧地利軍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覺得英國人投降是假,搞陰謀拖時間才是真。
甚至有一種假設就是英國人想等到奧地利軍放鬆警惕之後再搞個突然襲擊。
雖說這不符合歐洲戰爭的常識,然而在弗蘭茨不遺餘力的宣傳之下奧地利的將軍們都覺得英國人能乾出這種事。
畢竟才打了三天,英軍就要集體投降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事實上由於巷戰的傷亡過於慘烈,神聖同盟軍已經將此時駐守在君士坦丁堡內的英軍當成了前所未有的強敵。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苦戰,奧地利和俄軍都已經向國內請求了援軍。
然而英軍真的選擇了投降,不但讓出了陣地,還幫神聖同盟軍指出了敵軍所在。
“這就是全票通過的力量嗎?”
阿爾布雷希特也沒太過糾結,畢竟這場戰役的主要目標是英國皇家海軍,以及有可能俘獲的蘇丹眷屬。
弗蘭茨對什麼蘇丹眷屬其實並不感興趣,也不想利用這些人來傀儡奧斯曼帝國的土地。
但問題是這些人如果落在俄國的手中,俄國人就有可能會跳過停戰協議,加快對奧斯曼帝國遺產的吞噬。
俄國的超前發育其實並不利於神聖同盟的穩固,所以弗蘭茨要儘力避免這一情況提前發生。
不過既然沒有抓到奧斯曼家族的成員,那奧地利方麵索性就直接將整個皇宮封鎖留給尼古拉一世親自開啟盲盒。
至於為什麼不先劫掠一番?
弗蘭茨隻能說奧斯曼帝國皇宮裡的那點東西還不配。
其實奧地利帝國在君士坦丁堡一直都有眼線,早在神聖同盟軍進攻色雷斯之前,甚至是上一次君士坦丁堡之戰前君士坦丁堡內的財富就已經被轉向了安納托利亞和其他地區。
就算奧地利軍隊洗劫了奧斯曼皇宮也拿不到多少錢財,反而會被英國繼續抹黑,且會讓俄國人嫉妒。
弗蘭茨不會讓俄國做破壞團結的事情,他自己當然也不會去做。
英軍投降,更慌張的反而是神聖同盟的軍隊。一方麵要迅速接收英軍的糧倉、軍火庫和戰略要地。
另一方麵還要監督英軍解除武裝,防止突然發難。哪怕是英軍已經退出了城市,神聖同盟軍還要給他們提供足夠的營房、食物、淡水和醫療。
鑒於英國人一直以來的表現,神聖同盟軍不得不將英軍的隊伍打散分割。
不隻是不能讓軍官和士兵們待在一起,甚至不能讓同隊士兵繼續待在一起以免發生暴動。
從某種意義上講處理這投降的十幾萬要比殺死他們更困難,為了安置這些俘虜奧地利和俄國的預備隊都上陣了。
在大家都忙得飛起,血管都要爆開的時候隻有尼古拉一世十分興奮,他不但讓人連夜將一座煙囪改造了觀景塔供他欣賞整個受降儀式,他還忍不住高歌一曲。
實際上尼古拉一世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宴會,他準備邀請所有的將軍參加,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投降的英國人。
尼古拉一世並不是要羞辱他們,而是要親自感謝他們...
沙皇的臨時行宮被布置得金碧輝煌,長桌上擺滿了精美的銀器和伏特加,以及一些在戰場上難得一見的美食。
尼古拉一世的儀仗隊分列兩旁,即便是在戰場上這些人的衣服和靴子依然一塵不染身材筆挺麵色莊重而神聖。
一副巨大的聖喬治屠龍的宗教畫卷正掛在身在主位的尼古拉一世身後,聖喬治是莫斯科和俄羅斯軍隊的守護神,其“屠龍”意象在此刻不言而喻。
英國的將軍們也都換上了乾淨的製服,一個個都昂頭挺胸,但依然無法掩蓋戰敗的陰影。
尼古拉一世獨自坐在主位占據了一條超長的餐桌,他的左邊下手位置空懸站著一位坐立不安的奧地利外交官。
在左側的餐桌上則是混坐著俄奧兩國的將軍們,右側才是給英國人的座位。
實際上左側的餐桌空了不少位置,畢竟現在外麵打的熱火朝天、忙得不可開交,有閒心坐在這裡陪尼古拉一世的人真不多。
“諸位將軍們,請舉起你們的酒杯。
不要因為這是伏特加就感到難堪,相信我在這寒冷的冬天,它比你們議會中那些虛偽的辯論更能溫暖人心!”
英軍的將領們多少有些驚訝,因為眼前這個如同棕熊一般的男人居然能講一口流利的法語。
這與他們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畢竟沙皇應該是暴力和乖戾的代名詞,平時隻會發出獸吼連聲帶都未發育完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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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一世繼續自己的祝酒詞。
“這第一杯酒,我們應該敬全能的上帝。我們今日能相聚於此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上帝那深不可測卻永遠公正的裁決。
戰士們的勇氣和犧牲通過祂的意誌得以彰顯,我們唯有謙卑領受!”
尼古拉一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俄奧兩國的將軍們也都紛紛飲下杯中之物,隻不過相當一部分奧地利的將軍們不太習慣喝這種烈酒被嗆的咳嗽連連。
英軍的將領們卻是麵露尷尬之色,尼古拉一世直接把英軍的戰敗歸為了上帝的意誌,表麵上似乎是在為他們的戰敗開脫,但實際上卻不免有一些諷刺英軍助紂為虐的意思。
不過他們也清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尤其是之前俄國人還將地中海艦隊司令鄧達斯塞進了酒桶溺死。
沒人想淹死在這辛辣的伏特加裡,據說俄國人還有用戰敗者的屍體泡酒的愛好。
搞不好現在他們杯中的酒就泡過某人的屍體,想到此處一些英軍將領不禁開始乾嘔起來,但在沙皇目光的逼視下又咽了下去。
尼古拉一世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們一直的報紙和議會一直稱呼我為暴君,將我們俄羅斯人稱為野蠻人或者蒙古人的後裔。
但現在是誰在對抗歐洲文明的敵人?又是誰在以自由和貿易之名去保護那一彎新月來對抗十字架?
看看外麵吧!現在在前線對抗歐洲之敵的是兩個你們看不起的野蠻國家,而你們卻是在打著文明的旗號背棄信仰幫助歐洲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