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原變換跑步模式,開始在隊伍前後來回穿插,時刻關注著其他八人的呼吸頻率和跑鞋落在地麵的聲音。
身為這次晨跑的發起人,他需要為大家的身體負責。
不過說起來,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機會像今天這麼暢快地跑一場了。
雖然自己跑步的地方,從熟悉的街道變成了如今這條陌生的柏油馬路。
雖然陪自己跑步的夥伴,從那條叫做小炫的懶狗二哈變成了這麼一大幫誌同道合的朋友。
但跑步的意義終究是一成不變的。
他可以在跑步中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放空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他不需要考慮所處工作環境中那些令人感到厭煩的拉踩和攀比,也不需要為那些虛與委蛇的虛假交際感到煩心。
這對一個心裡裝著很多事情卻很難跟彆人傾訴的人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享受。
又或者用黃文苑曾經教導他的話來說:在獲得充分物質條件的同時,內心的修行也同樣重要。
他很享受這種修煉內心的感覺。
“穩住節奏,今天是為提前適應馬拉鬆而設定的三十分鐘慢跑,不需要刻意追求速度,腳踏實地,不用著急。”宋祖爾扭頭看向林清原,隻見他正習慣性地保持麵無表情的冷臉發號施令,這樣的表情顯示他此時此刻非常專注。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六分鐘的配速對於長期以來都在堅持有氧無氧相結合的林清原來說還是太過輕鬆。
所以他可以很輕易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身心之間循環的過程,用心感受著自己的肌肉和心肺在這個速度下的張弛和律動。
微微垂下眼,林清原仔細觀察著踩踏在地麵上的雙腳,接著注意力一路向上移,連手指擺動的動作也仔細審視了一遍,雙腿的震動,血液的流動、心臟的跳動,雙肺的律動...
就這樣,左右腳輪流向前邁出去,終究會抵達自己想要前往的終點。
............
半小時的晨跑結束,眾人神態各異。
林清原麵色如常,吳壘彎腰撐著膝蓋,狀態相對較好的鹿寒張偌昀鄧朝和井博然四人抱團喘著粗氣,黃子濤則是戴上了痛苦麵具癱倒在草地上。
走得很安詳...
見眾人全都留有餘力的樣子,林清原心情不錯,忍不住開起了玩笑:“還能站著那說明還能再多跑十分鐘。”
“彆,你可彆再玩我們了!”
“好久沒鍛煉身體不行了...”鄧朝搖頭感慨。
“放以前這種程度我肯定氣都不帶喘的...”就算已經癱倒在草地上了,黃子濤還要嘴硬。
“不過剛跑完步最好不要馬上停下來,對身體不好。”將眾人表現儘收眼底,林清原笑著搖了搖頭:“建議你們在這附近慢跑或者慢走兩分鐘,徹底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後,再停下來休息。”
雖然一個個嘴上說著有多麼多麼辛苦,各種叫苦連天連綿不斷,但三十分鐘的長跑還是一秒不差地全部堅持了下來,他們至少看起來不討厭跑步,或者說不討厭和同伴一起跑步這件事情。
這才是最重要的。
數清隊伍人數,林清原回頭去找還沒和大部隊彙合的宋祖爾和毛不易。
才剛跑沒一會兒,就跟步履蹣跚,迎麵而來的宋祖爾碰了個正著。
“身體怎麼樣?”
“我控製了速度所以還行,不過你還是去看看毛老師吧,他被落在了最後頭。”宋祖爾看起來狀態還行。
“嗯,你繼續往前走兩分鐘大概就能看到其他人了。”
林清原沿著原路返回,繼續尋找消失不見的毛不易。
大概五分鐘後,他發現毛不易癱坐在路邊的草地上,手裡握著黑框眼鏡。
“大家都到了嗎?”毛不易有氣無力地問道。
林清原點了點頭。
“毛毛你還頂得住吧。”
“頂不住了...”毛不易似乎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閉著眼睛懇求道:“原哥,你把我背回去吧,真沒力氣了...”
“你隻要站起來繼續慢跑一會兒,身體就能漸漸適應這種感覺,跑步就是這樣。”林清原當然不會同意他的請求。
“可我從小就不愛運動...”毛不易雖然滿臉無奈,但口嫌體正直地站起身。
“衡量跑步狀態的標準不是快,而是強。”林清原走過去攙扶著他然後慢慢跑了起來,“所以不要心急。”
“你總是能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感覺很有哲理的話。”毛不易沒有拒絕林清原的好意,“不愧是雞湯大師啊!”
“林皇、欲帝、茶哥、豔壓機器、組局王、雞湯大師,你們可真能取外號...”
“前麵這幾個又不是我取的。”
“可你們喜歡用。”
“你可真能扣帽子...”
晨練結束,林清原帶著一群上氣不接下氣的細狗回屋。
通過這半個小時,他算是對這群人的身體素質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雖然也就是普通人水平,但跑完半馬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反正又不追求成績,這二十公裡走都要給它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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