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響起腳步聲，林清原神情愜意地沿樓梯走了下來。
“工作上的事情都解決完了？”
“本來就沒多大的事，就跟我說明一下情況。”林清原重新回到沙發坐下，微微抿了口茶，“迪奧今天和我的生日聯動，官宣我成為他們品牌旗下sauvage香水的全球代言人。”
“這款香水之前在德普的加持下，在全球範圍內本來就賣得很好，但沒想到我粉絲這麼厲害，全亞洲範圍內竟然硬生生多賣了一億銷售額出去，而且還隻用了短短幾個小時...”
“一億？！”鹿寒被這個數字驚嚇到目瞪口呆，“你比我那個時候的數據還要誇張十倍，這也太瘋狂了！”
“真的很難想象等你徹底壟斷內娛之後，這些實打實的銷量數據會膨脹到什麼程度，你去年光憑那二十多本雜誌就衝了足足兩億的銷售額...今年你的作品依舊不少，這些數字恐怕還會變得更大吧...”
林清原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這隻是理想狀態下藝人能夠達到的極限，事實上，除開實力至上的競技體育，無論哪個圈子為了可持續性的良性發展，都不會讓某個人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壟斷。”
“再說了，今年遇到這些事情後，我不確定我更進一步之後會遇到什麼樣的阻礙和困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斷層在某些時候反而會給我帶來桎梏，或許我確實需要沉澱下來了。”
“雖然你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我巔峰都未曾觸及過的高度，我給不了你什麼過來人的經驗，但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在現在的娛樂圈想要得到更好的發展，沒有流量那是萬萬不能的。”鹿寒眼神複雜。
“你可彆告訴我你想要舍棄你現在頂流的身份，聽哥一句勸，有些東西一旦扔下就很難再撿起來了。”
“我以前認為隻要我足夠出色，就可以大包大攬地斬獲所有榮耀，但現在才發現我以前的想法還是太過理想化了，有些東西還真沒那麼容易拿起來，而且一旦拿起來，就勢必要放出去些什麼維持這種微妙的平衡。”
林清原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茶杯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最近在網上看了點木村拓哉的故事，感覺他的經曆很有意思。”
“木村拓哉？”
“當一個人的人氣和國民度達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地步後，就算突然結婚導致被事務所冷藏，他的作品也依然能夠拿下創紀錄的收視率，這可是眾望所歸。”林清原興奮地勾起唇角，“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我發現你真的是一個內心很複雜而且很矛盾的人...有時候能表現出超出真實年齡一大截的成熟理性，但有些時候又能夠莫名其妙地中二起來，難怪偌昀之前說你和濤本質上是同類人。”鹿寒不禁笑了起來。
“隻有在這些時候才能讓我察覺到你其實也才二十出頭。”
“一直按部就班地發展可取得不了太大的成就，理性雖然是保護自己的手段，但太過理性反而是一種沒有擔當不敢承擔風險的懦弱行為。”林清原也笑了，“一成不變的生活從來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這點你可比我厲害，麵對難以應對的困難，我當初直接就急流勇退了，而你卻還在逆流而上。”鹿寒自嘲地笑了兩聲，“怎麼說？你的下一步是什麼？摒棄頂流之名跳躍到另一條賽道嗎？”
“事實上，我團隊已經在刻意降低營銷我斷層頂流的力度了，但至少在短時間內，我還無法和頂流的身份完成切割，因為我現階段的一切資源還是來自於頂流身份的加持。”
“合著你這是既想擁有頂流的人氣，享受著頂流的優質資源，但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是頂流啊！”鹿寒樂了，“所以接下來是要產出質量過硬的作品，衝擊獎項以此得到全行業的真正認可了嗎？”
“這幾年下來我已經把基礎打好，所以接下來也是時候該有一些不一樣的挑戰了。”林清原歎了口氣，“畢竟你我都清楚，時代變了，以前是先有作品再出名，現在是先出名才能有作品。”
“當然，這不能代表所有人，但也確實隻有先把流量拿到手，資本才會給予你更加優質的資源，讓我們這些從造星流水線上麵下來的藝人有更多關於未來的可能性。”
沒有流量，沒有價值，很多項目也就壓根沒法接觸，林清原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千萬彆，你這麼說我總感覺你是在凡爾賽，像我這樣的偶像確實是從流水線上下來的，但你可不是。”鹿寒笑著擺了擺手，“你取得的成就達沒達到後無來者我不清楚，但最起碼已經到前無古人的程度了，如果連你都是從流水線上下來的藝人，那麼這條流水線也未免太厲害了點。”
“隻是流水線上的產品某一天突然有了天馬行空的想法而已。”林清原從沙發上起身，把衣服的褶皺撫平，“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些實打實的成就都讓我擁有了試錯的資本，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也不單單隻有我一人執行。”
“支持我的團隊和選擇我的資本都會站在我身後，為我提供源源不斷的助力，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在斷層頂流的位置上待太久，那就把這個頭銜讓給他們去爭好了，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拿得起這個稱號。”
“你要乾嘛？”鹿寒不解地抬頭看向突然走到自己麵前一言不發的林清原。
“送客。”林清原麵色如常。
“怎麼突然就要趕我走？”
“我今晚有直播，待會兒會有工作人員上門安裝設備，你彆告訴我你想和我一起入鏡。”
“那程蕭呢？”鹿寒看向樓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