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老王,你怎麼來了?”
楊軍剛從庇護所出來就看到了客廳中坐著的王二娃。
這家夥雖然年近七旬了,可是依舊像個孩子,光著腳丫子蹲在沙發上,仰頭眯著眼睛抽著煙,儼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樣,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這是老子的家,老子啥時候想來就啥時候來。”
王二娃衝他吐出一圈圈煙圈做出一副挑釁的眼神。
“狗日的,你又不是我兒子,怎麼就成了你的家了?”
楊軍罵罵咧咧的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然後也掏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什麼時候到的?”
“吃飯了嗎?”
楊軍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在庇護所下麵沒感覺時間過的飛快,沒想到外麵已經天黑了。
“老子就是找你喝酒來的,你說我吃了嗎?”王二娃白了他一眼。
楊軍聞言,笑了笑。
剛想叫保姆去做飯,這時正好看見伊秋水進來了。
“老楊,王大哥,飯菜好了,你們快去吃飯吧。”
看來伊秋水早已把飯菜準備好了。
“謝了弟妹,麻煩您了。”
說完,王二娃瞪了楊軍一眼,道:“同是一家人,做人的差距咋這麼大呢。”
“王大哥客氣了,這裡就是您的家,您隨便點。”伊秋水。
楊軍翻了翻白眼,起身準備去餐廳。
“你們都吃了嗎?”
“我們都吃過飯了,你就彆管我們了,老王好不容易來一回,你陪他好好喝酒。”
“行,我們去了。”
隨後,楊軍和王二娃就去了餐廳。
這個莊園是按照芃園建造的,甚至布局什麼的都一模一樣,楊軍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餐廳。
飯菜已經擺在桌子上了,六菜一湯,外加兩瓶劍南春,下人和保姆早就被打發走了,此刻餐廳就剩下楊軍和王二娃兩個人。
“我這剛到這兒,你老小子怎麼追過來了?”
一杯酒下肚,兩人就打開了話匣子。
王二娃咂吧兩下嘴巴子,一邊夾菜一邊道:“閒著蛋疼,給自己找點事做。”
“現在退休了,就時間多,每天都閒不住,想著與其到處亂轉,還不如和你老楊待在一起。”
楊軍聞言,笑道:“跟嬌妻待在一起不香嗎,我和待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彆提什麼嬌妻,老子……哎,罷了,不說了。”
王二娃歎了一口氣,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沒了脾氣。
楊軍心領神會,嘿嘿笑道:“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可以理解的。”
王二娃這一輩子一共經曆三次婚姻,第一個老婆王小翠英年早逝,第二個老婆琳達作死背叛了他,被他處決了,第三次婚姻娶了小三十多歲的少女,如今十年過去了,也到了虎狼之年,就王二娃這年紀古稀的小身板哪裡經得住她折騰,這不找個理由躲了出來。
“嗬嗬,還說我呢,你不也是快七十的人了?”王二娃白了他一眼。
“是,沒錯,我也快七十了,可是我身體還是二十朗歲啊。”楊軍嗤笑道。
“你小子氣我是不?”王二娃瞪眼道。
“你瞧瞧你怎麼還急眼了?”楊軍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王二娃語噎。
“哎。”
王二娃突然歎了一口氣,道:“你小子幾十年如一日,夜夜當新郎,真是羨慕你有一副好身體啊。”
“話說你老小子怎麼還這副年輕人的模樣啊?”
楊軍的外貌和年齡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個謎,王二娃更是驚奇不已。
兩人從十幾歲就認識了,五十多年過去了,他早已變成了白發蒼蒼的小老頭了,再看看楊軍,還是那副二十來歲的模樣,近幾年來,似乎變得更年輕了。
他實在搞不懂楊軍為何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楊軍苦笑,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哪怕親如手足的兄弟都不能告訴,也許這個秘密一直伴隨著他,直到死為止。
“哎,以後你可得給我養老送終啊。”王二娃。
“你大爺的,我看你找死。”
楊軍笑罵了一句,順手給他滿上酒。
“乾了。”
王二娃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乾了。”
兩個人就是這樣,無話不談,什麼規矩都不用守,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怕罵娘都沒關係。
這麼多年來,兩人已經習慣這種說話方式了,要是哪一天一本正經起來,恐怕兩人都不習慣。
“老李又住院了。”王二娃突然道。
“杠頭?”
“除了他還能有誰?”
楊軍哂笑道:“這老家夥一個月不住個十天半個月的都對不起他那點退休金。”
“整個一個病秧子。”
王二娃聞言,白了他一眼,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長生不老了,可是我們這幫老家夥是凡人啊,尤其是這個歲數的,往醫院經常跑不是很正常嘛。”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
說完,楊軍笑道:“他還是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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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前天還和他通過電話,他不僅血壓高,而且血糖還高,醫生說再不控製飲食,會得……那個什麼病。”
“糖尿病。”楊軍提醒道。
“對,就是糖尿病,杠頭說他的血糖都到15了,反正基本上確診糖尿病了。”
楊軍聞言,苦笑道:“這個病可是個折磨人的病,最好不要得上。”
“你說的全是廢話,誰想得病啊。”
王二娃白了他一眼,微微一停頓,端起酒杯自己乾了一杯。
“我們這幫老家夥到了歲數了,身體零件都出問題了,是時候該修修補補了,修補不了的……直接掛牆上。”
完了,臉上閃現一陣痛苦之色。
“前段時間,我做了肺部切除手術,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月。”
楊軍聽了,愣了一下。
“你住院了?得的什麼病?”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替我切肺還是能替我受罪?”王二娃,道:“肺癌早期,切掉就沒事了,又不是什麼大病,有什麼好告訴你的。”
“肺癌還是小病?”
楊軍叫道:“老王啊,你這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啊,生病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一聲。”
看到老王那幽怨的表情,他似乎在說,你是能替我切肺還是能替我受罪,楊軍連忙轉變語氣。
“你是不要命了嗎,剛出院就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