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古杉卜水正缺乏可以獨當一麵的人才,尤其是實力強大,忠心耿耿,有一定的開拓進取精神的帥才。
自親自掌舵古杉家族的實權已經有三年多了,算上“見習”的經曆,也有十多年了。曾經的少家督對偌大的家族抱有極大的期待,可真正了解之後,才明白“忍界第一門閥”也有自己的痛點。
曆代家主即便不算是英明神武,也是守成有餘的人才,極少出現昏聵無能之輩。
家族內部的培養體係和選拔係統也比較完善,拔擢的乾部大多勇於任事,忠心可以保證,廉潔程度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正是因為有相對高效的體係和睿智的首領,古杉家族的穩定性極佳,在不出現亂子的情況下,還維持了足夠的活力,屹立千年不倒,真不是浪得虛名。
可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世代變化太快,僅僅靠內部有限的活力,已經快要跟不上時代了。轉型太慢,無法適應急劇發展的新社會。
有了落差,自然會出現全方位的裂痕,大大小小的衝突,在二十多年前,達到了頂峰,治紀表舅那如狂風暴雨的激進主張,隻是時代縮影的集中體現。
雖然最終由治紀表舅的“失蹤”而告一段落,可並不代表這就是終結。空降的家主琉璃公主與名義上的贅婿古杉正誠,在大名的支持下收拾了爛攤子,水麵下的暗湧,也遲早會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古杉卜水明白,自己站在了曆史的轉折點,家族、木葉村、火之國甚至是整個忍界,都將迎來一場大變革,大筒木輝夜的複蘇以及第四次忍界大戰,隻是一次烈度較高的暴風雨,除非大筒木輝夜以十尾人柱力的身份重臨,否則,改變不了曆史走向。
當然,抓大放小,並不意味著對迫在眉睫的矛盾視而不見。
“你看著辦,反正我也管不了你,隻是希望你彆把我的最後一點複生希望給折騰沒了。”
說完,卯之女神結束了這次有些冗長的爭執。
古杉卜水一個人獨坐了好久,才將一些頭緒厘清,正要出去透透氣的時候,柴舟敲門走了進來。
“什麼事?”
“那邊……有決斷了。”
“這個時候?”
古杉卜水不滿地撇了撇嘴,
“該慫的時候不慫,到了抉擇的時候又患得患失,猶豫不決。早半年,我也許會成全他們一番苦心,反正是舉手之勞;早三個月,我就不會慣著他們,可看在香火情的麵子上,行個方便;現在還不死心,又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待四處碰壁,才想到我這個恩主?”
“少主,既然心軟,就不要乾了好事還絮絮叨叨,落下個壞名聲。”
“無所謂了。”
要是其他人調侃主家,古杉卜水還不得給幾雙小鞋穿?柴舟這個正直巔峰期的家族臂膀,也得給幾分尊重。
“走吧,一起去看看。”
十幾分鐘後,古杉家族“影之裡”一處駐地中,森冷庭院的水池邊,蘭丸和輝夜君麻呂對坐下棋,又似乎在發呆,好半天沒見他們落子了;
幾十米外,京和香澄推開了沉重的木門,古杉卜水邁步跨越門檻,走了進去,柴舟揮了揮手,讓兩個小家夥走遠一點。
室內,是一間猶如宮殿般的起居室,一名黑色長直發的女子正在看書,看著也才二十多歲,其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三十五了。
見有人進來,女子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微微欠身行禮。
“好久不見,少督大人。”
“我也很意外,夫人居然真的沒死。當初看到木葉村內部行動總結報告的存疑人名單,就有所猜測了,結果……”
該說不愧是宇智波家主麼,膽子真大。
其實想想也知道,既然宇智波富嶽是個如此重視親情和家庭的人,怎麼會隻為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兩兄弟爭取活命機會,反而讓相依為命的發妻死得毫無價值?
但凡有機會,那個麵部沒啥表情,近乎麵癱的家主,肯定無法壓抑內心狂野的想法。如果沒有這股心氣,又怎麼可能開啟寫輪眼,甚至晉升到萬花筒級彆?
“讓您見笑了。那些小夥子沒有惡意,隻是想得太多了,以為我這樣的弱女子能給他們帶來幫助,並沒有蒙騙少督的企圖……”
古杉卜水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反正已經做了。我有點不高興,當初看在宇智波家主的份上,並沒有對合作契約規定的太死板,這也是為了宇智波的顏麵,相信他們不會和我玩文字遊戲,鑽空子耍小聰明,可惜,信任就這麼廉價……”
“年輕人不懂事,請容我代亡夫給您道歉……”
姿態擺得很低,古杉卜水本來就沒想過抓這點痛腳不放。
“這件事暫且放在一邊,那些人老老實實活下去不好麼,偏要瞎折騰,惹出麻煩又來找我,保姆可不是這麼當的,再說了,你們宇智波家族已經沒有繼續追加‘服務’的籌碼了。”
頓了頓之後,古杉卜水不耐煩地說道:
“尊夫的初衷,是為了讓家人活下去,可不是為了替不成器的族人同胞搭上人情。您隻要暗中見證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成長就行了,其它的……夫人,您也不想讓兒子受到傷害吧?”
“少督的意思是?”
“多少傷害,以愛之名而行!”
古杉卜水悠悠地說道,
“假如某一天,有個宇智波遺民去蠱惑宇智波佐助複仇,或者勾結宇智波鼬乾大事,誰會來阻止更悲劇的事情發生呢?又或者……除了你這個親生母親,又有誰的話,會讓他們相信並迷途知返?”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柴舟提醒的咳嗽聲,回過頭的古杉卜水,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表舅,你不是下周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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