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因幡港,比往年要稍微熱鬨一點。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了好多年,各個大國都漸漸恢複了元氣。自雲隱村覬覦血繼限界·白眼的力量,擄走日向雛田的事件發生之後,日向日差以自殺為代價,平息了各方的紛爭。戰鬥的肅殺氣息也隨著木葉村和雲隱村的息事寧人而漸漸散去。
武備漸漸廢弛,幾大忍村都在默默舔傷口,正式忍者的規模一減再減,上規模的戰爭都委托流浪忍者集團上陣,代理人戰爭打得不亦樂乎。
大戰沒有,小戰此起彼伏的局麵下,火之國的經濟迎來了好幾年的快速增長期。古杉卜水正式退出木葉村忍者學校,回歸家族掌權,正好搭上了氣勢如虹的狂飆順風車,再加上不失時機地拿出一點“新發明”,提升了部分生產效率,使得因幡港的繁榮程度更上一層樓。
這個曾經主宰了大半個忍界大陸命運的至高點,在幾百年後,似乎又要迎來一個波瀾壯闊的高峰了。
開辦時間不長的因幡學堂,年末進行了結業考試後,還將部分學生家長邀請過來,觀摩孩子們的成果展示。
大致的形式,類似於老師帶著學生辦一場廟會或者祭典,讓出挑的學生將優秀的一麵展示給沒多少見識的家長們看,堅定他們將孩子送來就讀的信心。
在缺少“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忍界,大部分底層都是文盲,對“知識改變命運”這個道理壓根沒有任何實感,多生孩子隻是為了多一個廉價的勞動力,絕對不是為了搏一搏那渺茫的基因突變,雞窩裡飛出金鳳凰,改變家族命運的可能性。
為了將因幡學堂辦下去,古杉卜水可是煞費苦心,在第一批孩子畢業,切實地提高社會地位,改變普羅大眾對這種普適學堂的看法之前,還得繼續補貼下去。
“直到現在,大部分家長將孩子送過來,隻是為了混幾頓免費的飯菜,節省一點家裡的開銷,什麼獎學金,古杉家族推舉的仕途,高薪職位,他們都不敢奢望……”
望著來來往往如同逛馬戲團的淺陋“泥腿子”們指指點點,古杉卜水不由得歎息著。
忍界幾百年的曆史,教會了這些底層民眾,認清現實,不要奢望跨越階層的壁壘。真沒有那麼多“鳳凰男”或者“灰姑娘”的故事讓普羅大眾意淫。就算是在幻想小說裡,一開始慘兮兮的主角,末了也會加上高貴的血統,妥妥的“落難王子複仇”,而不是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前者套路深且廣受好評,後者被認為脫離現實而貽笑大方。
一邊吃著炸串,一邊跟著古杉卜水閒逛的禦手洗紅豆倒是很喜歡這種沒啥規矩與秩序的熱鬨,作為這次支教老師的領隊,以及學生舉辦祭典的顧問,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忍者還是很滿意的。
“正是因為有這種反差,才會顯得有意思嘛,一成不變的樣子,太無趣了。我們木葉村倒是經常遇到這種,你記不記得森乃伊比喜那個冷麵男,剛進忍者學校的時候,幼稚得像一個小雞仔,如今不也是拷問部的精英?”
這個人是古杉卜水的同級生,當然不會陌生。森乃伊比喜不是木葉村出生的土著,而是附庸國的農家出身,經過層層選拔,過五關斬六將,才勉為其難地被木葉村忍者學校收留,經過十多年的努力,成長為木葉村的佼佼者。
這樣的人,在木葉村並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了,每年總有幾個這樣的“歸化忍者”嶄露頭角。
因幡學堂初創,想要和木葉村忍者學校比肩,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這裡培養的不是忍者,而是可供一用的複合人才,戰鬥力隻是考核的一部分……一小部分,木葉村忍者學校的淘汰率太高了,非戰時十不存一的晉級比例,壓根不值得我費一番功夫。”
木葉村隻要選出最優秀的忍者就夠了,古杉卜水則是要提拔出一大堆填補火之國大量崗位的“工具人”,要“匠人”不要“超人”,這是古杉卜水創立平民學校的初衷。
當然了,個彆確實十分優秀的,古杉少家督也不會吝嗇為他們鋪一條康莊大道,作為交換生去木葉村忍者學校深造隻是選擇的一部分,將來還要在啟蒙教育之上建立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
小學隻是掃盲,中等教育和專科教育為社會培養人才,高等教育選拔真正的精英,為火之國頂層補充新鮮血液。
“和少督聊天,真是一言難儘。”
禦手洗紅豆隨手將手裡的竹簽丟進路邊的垃圾桶,擦了擦嘴角說道,
“沒事瞎扯真是讓人舒心,一旦有什麼算計,就會東扯西拉,漫無邊際,讓人感到無從談起。”
“那你有什麼正事和我聊?”
古杉卜水聳聳肩,不以為意地回應道,
“說起來,我和你幾乎沒有單獨相處,如此侃侃而談過吧?”
論交情,兩人確實沒啥可說的,以前的禦手洗紅豆是大蛇丸的學生,根正苗紅,前途遠大,古杉卜水隻是個身份有點尷尬的貴族子弟,在他和夕日紅熟識之後,才以閨蜜友人的身份,和古杉卜水說點閒話。
“你要是出身於木葉村,而不是古杉家督的少主,我覺得可能會和你合得來,一看你就不像正經的老實人,而我啊……最討厭的就是阿斯瑪那種半吊子痞氣還有卡卡西那股子苦大仇深的陳腐味。”
“平時看不大出來,你對他們兩個有那麼大意見。”
“有意見不代表要表現出來,也不妨礙我跟他們公事來往。”
古杉卜水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明明沒怎麼喝酒,卻有幾分醉意的女忍者,微微皺眉,沒有附和對方的說辭。
這個時候的禦手洗紅豆,應該被封印了部分有關大蛇丸、海之國以及天之咒印的記憶,可是,即便想不起來,部分紮根於潛意識中的本能,依然會不自覺地影響她的行動。
封印不是萬能的,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或者受到了刺激,就會洶湧而出。
“怎麼不說了?是不是覺得交淺言深,有點不合適?”
女忍者嗤笑了幾聲,砸吧著嘴,
“正因為你不是木葉忍者,我才能多說幾句,咱們木葉村裡循規蹈矩的太多了,真正能帶來驚喜的沒幾個,以前的旗木卡卡西倒是有幾分鋒芒,如今學會了藏拙,但也無趣多了。吵吵嚷嚷的宇智波們也不在了,木葉村雖然一片祥和,但也有死氣沉沉之感……”
看來,大蛇丸選禦手洗紅豆作為弟子,當真不是隨便出手的,這個人身上,隱藏著一股很深的瘋狂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被天之咒印激發而成,總之,貌似不是個好相與的善茬。
見古杉卜水依舊沉默,禦手洗紅豆才稍微收斂略有點狂放的笑容道:
“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三代目老頭子很欣賞你派去的那幾個交換生。不得不說,古杉家族一貫不顯山露水,出手就讓人大吃一驚,香燐的出類拔萃,還可以說是家學淵源,培養得力,白這樣的天之驕子,擱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十五歲之前晉級上忍是板上釘釘的事。當然,他要是不半路夭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