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頓沒有躲到馬車箱裡,和一臉好奇模樣的路明非一起探出頭來,看著路兩邊的風景。
不管是沃頓,還是路明非,兩人都是第一次出遠門,老實說,這種異域風情還是挺吸引人的。
嗯,穿越這種事情應該不算出遠門吧,應該……
金黃色的小麥一眼望不到邊,落日餘輝下一群農民們收割著田麥。
光明教廷治下的神聖同盟對平民還算可以,相對而言他們的待遇已經不錯了,少有餓死人的事情發生,比起混亂之領那種人民如雜草一般的地方已經好上不少了。
駕駛馬車的老頭子,一手牽著馬韁、一手拿著煙槍,吞雲吐霧道
“芬萊王國這裡的人民真是幸福啊,畢竟是光明教廷的統治範圍,沒人敢在教廷大老爺們眼皮底下動信徒,需要的也就應付應付那些貴族罷了。”
“不像黑暗同盟那邊,他們需要的可不僅僅是信徒的信仰,恐懼憎恨他們也來者不拒,那裡簡直不把人當人看,比這邊的環境差遠了,聽說暗中還有吸血鬼、狼人那些暗夜種族,那可真吃人啊。”
這老馬夫這些年裡也算是走南闖北,跟著商隊來往與光明同盟與黑暗同盟之間,治下的王國、公國去的可不少。
如今談興一起,讓沃頓幾個大開眼界。
沃頓聽見馬車夫的話,好奇的問道“那你是光明教廷的信徒嗎?”
這位年老的馬車夫搖了搖頭,平靜道“我們商隊那有什麼固定信仰哦,來到那就信那,現在我們可能是光明信徒,等到了黑暗同盟,我們指不定就是黑暗信徒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他們不是那種大商會,隻是一群小小行商,身上都牽掛著一家四口,要養家糊口的人了,還談什麼信仰。
“你們這樣胡亂改信仰,兩大教廷的人沒找你們麻煩?”
沃頓倒是沒想到馬車夫會給出這種答案,這種想法貌似很危險啊,每年教廷裁判所抓的都是這種人。
老馬車夫平靜道“找,怎麼可能不找我們麻煩呢。”
“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隻能多給那些底下的人塞點黃橙橙的金幣,希望他們看在這群小可愛的份上,對我們高抬貴手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老馬車夫其實話沒說完,他們每年給的小費還無所謂,雖然那已經是他們行商一般的財產了,但隻要留得一命就是賺了,來往兩大同盟行商,彆說一半,就算十分之一都夠他們富裕一生了。
最怕的就是人家想一波吃飽,不給你機會,那就真玩完了。
老馬車夫的話充斥著辛酸和艱難,小人物的悲哀莫過於此,命運寄托於他人之手。
“那你們沒想穩定下來嗎?為什麼一定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呢?”
麵對沃頓的疑問,老馬車夫的眼神動搖了一下,看著沃頓年幼的麵容,仿佛想起了什麼。
“誰不想穩定呢……”
“我有個孫兒,和你年齡差不多,一樣的可愛,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卻可憐,攤上了老夫那該死的兒子,欠下一屁股債,自己被人打死就算了,差點還牽連到他母子倆。”
“這商隊裡,一大半都是迫不得已的人啊……”
老馬車夫感慨萬千,誰又真喜歡這刀口染血的日子呢。
一路北上,橫穿神聖同盟治下的數個王國、公國,,不管途中生死危機,為的不就是多拿到點金幣嗎。
“隻希望這次北上,能從奧布萊恩帝國的人手裡帶點好貨……多賺點金幣。”
老馬車夫歎息道“讓我那可憐的孫兒和他母親能好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