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鼻子裡哼一聲,他向來對沈軍不感冒,沒興趣知道他的動態,說“他呀,思瑞,上次不就是你和他踢球和人乾起來的嗎,我跟你說,沒他,你們打不起來。”
思瑞說“行了,就這點破事還沒完了。”說著問倪靜媛“那個班院裡就他一個?”
“好像還有兩個,不過我不認識,是彆的初中考過去的。哎呀,挑三揀四,是讓你們去交友的嗎。”
曉青拿著梨子削著皮“你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抓緊一點,以後就是回單位也得是本科文憑,現在加把勁,到了大學你們可勁的玩,玩瘋了也沒人說。”說著,把削好的梨給倪靜媛。
“你操那個心?真是閒的。”倪靜媛咬口梨子指著思瑞和大偉“你們倆該收收心了。”
大偉覺得空氣壓抑“好了好了,要是真能行就4班行了吧。”
倪靜媛放下手裡的梨不再和他們聊,拉著曉青要試試她新買的唇彩。
曉青說“你們自己看電視吧。”說完和倪靜媛進自己的屋子關上門。
吳大偉嫌無聊,問思瑞去不去網吧打遊戲,思瑞說剛從網吧玩完,家裡沒人,自己沒帶鑰匙,一會就回去吃飯。大偉對著門裡兩位喊了幾聲,獨自下樓。
倪靜媛和曉青過了一會從屋裡走出來,思瑞裝模作樣拿出電話給母親打過去,問她什麼時候吃完飯,自己沒帶鑰匙,喉嚨裡哦哦哦幾聲,掛掉電話,自言自語“哎,無聊,還得一個小時。”
倪靜媛問他怎麼了,他把剛才對大偉說的話重複一遍。
靜媛拿起茶幾上剛才沒吃完的梨子,把自己吃過的部分切掉,剩下的遞給他。
曉青挎著靜媛的胳膊,笑她“他餓死活該。自己沒手嗎,還要你喂。”
思瑞嚇得拿著梨子像握著炸彈,不敢吃又沒法扔。
靜媛格格的笑著點曉青額頭“你說的他吃都不敢吃了。”
思瑞極力保持自然的笑著找話題岔開尷尬,把梨子放茶幾上。
靜媛坐了一會,思瑞看她起身要走,順勢也裝著起身。
倪靜媛說“一會你都坐不住,外麵下雨你往哪跑。”
曉青說舍不得她走,留她陪自己一會,倪靜媛說自己還得去建設路拿東西,碰到大偉就先上這來了,說著曉青把她送出門,問思瑞剛才大偉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轉校有消息。
“還得一個星期左右吧。”思瑞看她塗了靜媛買的新唇彩,問她是什麼口味的。
曉青坐在沙發上隨手一撥把茶幾上的半個梨子推進垃圾桶,拿起一個新的給他重新削“謊話精,臉不紅心不跳,張嘴就來。把我騙到手是不是心裡特有成就。”
思瑞過來抱著她“剛才電話那不是說給媛媛聽得嗎,這你也生氣。”
“哼,媛媛媛媛,叫的可真親,媛媛走了,魂兒也跟著她走了吧,剛才是不是就想走。”
思瑞氣她莫名其妙“無理取鬨,這院子裡咱們幾個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這麼叫她,你看不出剛才我起身要走是做給她看的嗎。”
“這就生氣了,坐不住了,喲,她走了你留在這度日如年?”索性把削好的梨子扔在茶幾上。
思瑞隻好笑著哄她,對著茶幾上的梨子說“不要哭,不要哭,你好可憐呀,主人把你剝光就不要你了。”
曉青噗嗤笑著掐他“沒正經。”,把梨子拿起來遞給他,躺在他腿上要他喂。
思瑞看她不氣了,咬一口正要喂他,曉青讓他拿水杯給她,喝口水,抿抿嘴,拿紙巾把嘴唇上的唇彩擦掉,要他重新喂。
思瑞哭笑不得,說你犯得著脫褲子放屁嗎。
曉青摟著他脖子“就是,怎麼了?我才不要你吃她的唇彩。”說完伸嘴親他,抱緊他脖子,蚊子般癡癡的問他“我以後是不是就是你隨手扔掉的梨子?”
思瑞含住她的嘴不再讓她說話。
從她家走的時候,曉青到書桌上給他拿一套題,讓他回去做,思瑞看著是黃岡題庫,立馬犯愁,說他從沒有做過這個,是不是太多了。第一次少做點好不好。
曉青怕他下樓就扔了,摟著哄他說慢慢來,能做多少是多少,威脅他不許扔,否則再不理他。
倪靜媛到了建設路的新華書店買數學練習題,她咳嗽輸水輸了一個禮拜,今天精神才好一點,補習班報了名這幾天沒去浪費不少時間,準備惡補一下。
轉了一圈在書店二層碰到一中三班的陳晗兒和一位女生在挑選小說讀物,看到陳晗兒向她招手,走過去,陳晗兒問她這幾天在乾嗎,向她介紹自己的閨蜜“我閨蜜,張豔秋,九中的。”
倪靜媛笑著點頭,說自己咳嗽剛好,這幾天在輸液。
陳晗兒說“怪不得呢,我說前幾天我們和周曉青幾個去後山玩怎麼沒見你,你們院的男孩可太有意思了,對了,豔秋,那天和我們一起的兩個還是你們九中的。”
倪靜媛知道她愛八卦,大概猜到她說的是大偉和思瑞,不過接住她的話“是嗎,誰蠻有意思的。”
“吳大偉呀,你知道嗎,根據我的觀察,他好像在追林逸欣。他可有意思了,喜歡調動氣氛,酒量也不錯,後來在ktv和林逸欣玩色子玩了一晚上,寸步不離。還有那個韓思瑞,嗬嗬嗬,哎呦,想起來我就忍不住,吳大偉發明一個飯桌遊戲,叫比誰無知,越無知越好,韓思瑞說自己從來沒做黃岡題庫。豔秋,這兩人你認識嗎。”
身邊留著側分直發荷葉頭的女生搖搖頭,表示這兩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可能學校裡見過,但不認識。
倪靜媛心裡笑大偉真是目標換得快,自己直到下午以為他還在追曉青,怪不得他說自己慢半拍,對陳晗兒說“是嗎,我還真不知道這回事。他倆腦子聰明著呢,心思不在學習上。你們說的那些書,他倆都讀過。”
陳晗兒吃驚說“真的呀?想想也是啊,吳大偉那張嘴可太會忽悠了,一套一套的,就是韓思瑞這人性格沒有吳大偉活躍。”
倪靜媛笑著說“那是他和你不熟。你們怎麼想起去後山玩去了?”
“還不是逸欣提議的,我們本來計劃去五台山玩的,我都和豔秋說好了,結果這個死逸欣非要徒步,那天來回走路就六七個小時,走的腿都斷了。”轉臉又對張豔秋說“還好你沒去,簡直是折騰。”
張豔秋說“我想去也去不了,你那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姥姥過生日走不開。”
陳晗兒說“去了也是受罪,我看去哪都是受罪,不如老實待著。媛媛,我聽曉青說學校的好幾個老師都開數學補習班了?”
“對。我報了名一個星期沒去了,明天得去了。”
“噯,咱們三個一塊去吧,開了學就得摸底考了,愁的很。”
三人約好明天去補習,倪靜媛選好了幾套測試題結完賬又去音像店租英文電影。
她輸液這一周,身子不舒服,周曉青建議她去租一些英文電影,打發時間也可以練習口語,她采納她的建議沒想到自己漸漸習慣,有了興趣,這幾日裡每天租一部電影回去窩在沙發裡看。
倪靜媛和周曉青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女孩。
小時候院子裡一大幫小孩在一起玩,她玩心泛濫的要比彆的孩子徹底,但是從來都是慢半拍,大家夥說一個笑話,講一個故事,彆的夥伴都笑的前俯後仰,消化的快,隻有她要像牛反芻一樣的再次咀嚼才會把故事和笑話消化完,小夥伴們就給她起外號叫慢慢。
周曉青說她凡事總是慢半拍,但是不用擔心,她總會吸收,可貴的是她消化反芻卻從不思維反芻讓自己受累,說她心大太無情,像牛一樣,有4個胃,多大的事情到了她這裡,無論好壞,她就天然的一分二,二分四,分配到各個胃裡,拿的起放得下看的遠。最可氣的是她消化的慢,發育卻是快的讓人妒忌,盤正條順,歎老天爺不公平。
靜媛回彆院裡在門口碰到周韓兩家父母吃完飯往回走,寒暄一陣,韓母看到靜媛手裡的測試題問她是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題。
靜媛告訴韓母“阿姨,就是老師要求的,可煩了,每周都要做幾套。”
野獸派上下打量這女孩問周母“這誰家的小孩?”
周母說“倪總家的。你看這怎麼長的,真是俊。媛媛,你咳嗽好了沒?”
靜媛說“好了,阿姨,輸液輸了一個禮拜,手上都是針眼。”
韓母說“你穿的太少了,下雨就多穿點不要往外跑。”
野獸派羨慕說“倪總的小孩都長這麼大了,哎呀長得真是俊,是不是和曉青一個班。”
靜媛說“周姐,我是二班的,曉青是一班的。”
野獸派向周母和韓母說“這孩子真是懂禮貌,穿的太少了,剛下了雨,快回去把,彆再涼著了。”
韓母說“哎呦,這孩子你看看,這才幾年,又漂亮又禮貌,還是生個女兒好,少操心。”
野獸派說“阿姨你這話說的,思瑞哪裡差了,腦瓜子聰明著呢。”
周母說“就是,思瑞可不笨,腦子靈。”
韓母說“聰明個啥,就知道玩,心思全用到玩上去了。”走到院裡對周母二人說“彆回去了,上我那吃點餃子。哎喲行了,我上午就擀好皮子了,和經綸都說好了,走吧走吧,我一個人又包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