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分食物的環節,胡翁分給每個紅岩部落的族人一人一個陶碗,一個勺子。
紅岩部落的族人捧著陶碗,小心翼翼的,就像捧著一個寶貝一般。
黑虎巫大方的給每個紅岩部落的族人幾大勺子燉好的肉,這肉是放了鹽的,為了凸顯青鳥部落的大方,鹽放的比較足。
黑虎巫對喬嵐和胡說道,“他們紅岩部落想加入我們青鳥部落,要不要去叫山過來?”
山還在山腳下監督修建牆體。
“我去和山說一下,你問一下他們部落有多少族人?有沒有強大的仇敵。”胡對黑虎巫說道,他對紅岩部落的語言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黑虎巫把問題問了一遍。
紅猴喝完陶碗中的最後一口湯,小心翼翼地放下陶碗,從地上抓來十幾個石頭堆在一起,然後再抓了十來個擺著,“我們落有這麼多個這麼多!”
一百多口人。
說到仇敵,紅猴又紅了眼睛,“一個騎著狼的部落人搶走了我們的食物,搶走了我們的女人,還殺了我們的族人。”
然後他又擺了一組十個石頭,在旁邊擺了四個石頭,“他們有這麼多個這麼多!”
四十多人的劫掠隊伍。
“會是哪個部落騎著狼?”黑虎巫翻譯過後自問道。
“會不會是青鷹部落?”嵐問道,之前黑虎巫就說過青鷹部落有禦獸師。
黑虎巫和胡頓時眼光一閃,驚訝的張大嘴巴,青鷹部落就是以劫掠存活的部落,而且他們有人禦獸!
……
有青鷹部落的人夾雜在人群裡跑了進來,山崖上的族人連忙示警,有人開始射箭。
即使有誤傷,他們也不願意放過青鷹部落的魔鬼。
紅岩部落的族人老少都紛紛抄起武器,守在山洞口,守在嵐的麵前。
嵐查看了剛剛鱷魚皮上的痕跡,鱷魚皮很結實,一般的石刀和骨刀沒有辦法傷到她,但剛剛那一把石刀,她看出不同了,是一把黑色的,刀鋒是白色的,或許是一件鋒利的鐵器。
嵐示意一個戰士拿來那一把刀。
還真是一把鐵器!
“巫,這是金器!”瘸腿戰士風豹驚訝的說道,“金器比石器要重!以前山虎有一把,可惜被山熊搶走了!”
嵐想起剛剛紅岩巫念的咒語,散布在眾人身上的華光,後麵被人行刺的時候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難道是紅岩巫對自己的保護圈?是紅岩巫救了自己一次?
“山熊,你個大笨熊!你彆跑!”山虎大聲的在石頭上大喊道。
那邊山熊看自己隊伍的人都不是那種遠程武器的對手,帶著還剩下的十幾個隊員幾頭狼跑了。
月亮越來越西斜,早晨的光從東方亮起。
青鷹部落大敗而逃。
紅岩巫躺在枯草堆積的床上,嘴角還溢出一絲鮮血。
一個年齡較大的老婦人滿眼淚水,握著她的手,呢喃的說著話。
“年輕的巫,你來了,結束了嗎?族人們都還好嗎?”紅岩巫虛弱的問道。
“大家都很好,我們殺了很多很多來犯的敵人,他們留下很多屍體,不過還有幾個,打不過我們跑掉了!”嵐看著虛弱的紅岩巫連忙說道。
她走到床邊,伸手從老婦人手中輕輕的握著紅岩巫的手,手指搭在紅岩巫的脈搏上,脈搏微弱。
“阿婆,你是一個非常偉大的巫,您剛剛救了我一命,我差點被一個女人殺死了。我沒有想到我們要救的人中會有敵人。”嵐有點難過的對紅岩巫說道,會不會是紅岩巫給自己擋下那一攻擊,才會讓自己這麼虛弱?
紅岩巫有點難過的說道,轉而又高興的說,“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巫,雖然你還沒有覺醒巫力,你很聰明,是個有大智慧的人類,我很放心讓紅岩部落族人跟著你。”
“孩子,乖,不要反抗,阿婆送你一點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嗚~”嵐頓時覺得自己說不出話來。
頭頂上的粗厚的大手上傳來一股股清冷的氣流,順著嵐的頭頂一股股沒入嵐的頭中。
嵐頓時覺得頭腦發脹,頭疼胸悶。
“孩子,忍著,你沒有覺醒巫力,接受阿婆的禮物會有點頭疼難受的。抱歉了,孩子,我不知道你們的巫為什麼不給你覺醒巫力,就讓阿婆給你覺醒吧!”
“那一股清流你試著接引它,讓它傳到你的身體內,它在哪裡你感覺不難受,你就放哪裡,它會找到它自己想呆著的地方。”紅岩巫對嵐輕輕地說道。
嵐忍著疼,試圖去接引那幾道氣流,可那些氣流亂竄,讓嵐頭疼得都快要炸掉了。
她鼻子開始流鼻血。
“孩子,不要著急,慢慢的接引它。”看著喬嵐流鼻血了,紅岩巫也著急,連忙安撫。
一股清流?可是自己腦海裡好多條啊!嵐開始隻找準一條,鎖定一條後,這條清流漸漸安穩。
嵐把它從那一群中慢慢引導出來,從脖子處往下,路過胸口,這一條清流自己往嵐的右臂走去,最後停留在右手手掌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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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就這樣閉著眼睛一條又一條地慢慢接引,四肢,腹部,胸口,心臟,還有一條怎麼都不肯離開頭部。
每當一條清流被安置好後,嵐就能感覺多了一種能力,但具體的她說不上來。當手臂內的巫力被安置,她能感覺到對大地的親和力加強了。
當頭腦中的巫力被安置,她頓時覺得頭腦中很多繁雜的事情清晰了很多,這個應該是針對記憶的。
一股股力量在體內內斂,嵐感覺到空氣中微小的氣流,能感覺到流動的灰塵,感知加強。
等嵐都安撫好了這些,睜開眼睛,看著紅岩巫,她的手早就離開自己的頭部了,她虛弱的笑著說道,“找到它了?它很調皮的,我那時候可是抓它抓了好幾天呢,嗬嗬,它就停留在我喉嚨這裡!”紅岩巫費勁的抬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笑著說道。
“阿婆,我抓了好多條,他們有的在我手上,有的在腳上,還有一條不肯離開我頭部。”嵐很如實的說道。
“啊?!很多條?”紅岩巫驚訝了,“還有,好孩子,以後千萬不要告訴彆人你有多少條巫力線,這個是你的秘密,隻有你施展的時候,彆人才能知道。你還小,有壞巫會剝離沒有成長起來的巫的巫力,不要告訴彆人。你將來會是一個偉大的巫!嗬嗬!”
“哈哈,我實在是高興啊!我傳承出了一個偉大的巫!”紅岩巫笑著笑著就睡著了,嘴角還有那收不攏的笑容。
……
青鳥部落的竹筍一堆又一堆的在部落門口堆積。
竹排運送比人工運送又快又多。
為了方便煮竹筍,山腳下也開了一個篝火,架上陶缸煮竹筍。
十幾個老人忙得腳不離地。
青鳥部落牆外都架起了支架,開始晾曬筍乾。
新加入的老人看著那山一般的食物,還有晾曬成林的竹筍,他們很有安全感,也很感慨,“以前我們經常能碰到竹芽,可惜不知道這個可以吃啊,哎,那一年餓死好多人啊,如果早點加入青鳥部落就好了!”
青鳥部落老族人隻能沉默,他們也是新巫被天神選中以後才讓大家認識很多新的食物的。
看到牆內外到處都是晾曬的食物,她很滿足,今年冬天不用為了食物而太擔憂了。不過七百多人的中型部落,就這些是完全不夠的。
現在是春季,得抓緊時間開始春播才行。
回歸部落之前順便帶著幾十人再去搜尋了一遍竹鼠,幾乎所有的繩子都觸發了,隻有十幾個笨的竹鼠被逮住,一些聰明的咬斷繩子跑了。
大熊貓吃飽喝足也不知道回哪裡去了。地上好幾處留下竹鼠皮毛和血跡。看樣子這次熊貓吃了好幾隻竹鼠。
晚上,嵐在牆口看到山正在清點各個隊伍送回來的食物,“阿母,我們需要植物種植,阿母有沒有好的地方可以規劃來種植?”
“植物種植?你不知道嗎?山上已經種植了很多植物了!明天你去看看。”
“需要一定要修建嗎?前段時間大家修牆花了很長時間,也用了很多族人,雖然我們的食物夠吃,但現在又增加了很多無用的人口,大家還需要努力往外去狩獵,周圍的獵物不多了。”山想到那兩三百的“無用”人口就是頭大。
“阿母,很有用的,不然每天族人都需要下河去打水,河邊離這裡遠,如果把溪流水引過來,大家就不用跑很遠的路打水了,可以在很近的地方就快要取水。”
嵐是巫,她是首領,但她是嵐的母親,明麵上山會給嵐足夠的麵子,但讓她不開心了,她還是可以給嵐添個堵。
“好的,阿母。”嵐知道自己答應接收的新族人讓山很不滿,為了改變山的看法,她需要做出一些成績來。
眾人穿過牆門,來到小溪邊。
嵐把族人分工了,一部分攔溪流建堤壩,一部分人挖水渠,還有一部分人需要把水渠流過的地方的樹木砍開來。
嵐在稍微高有點的地方開始讓眾人攔溪流,大小塊的石頭堆積泥土,還給小溪留下一分水流口,一個是防止發大水的時候衝擊部落,另外也要讓下遊的生態維持著。
溪壩堆積的同時,一旁挖開一條水溝往部落方向。
“這裡需要挖這麼寬!”嵐用木棍在地上比劃出距離來,“挖深一點!”
幾個力氣大的人開始賣力挖掘。
到手的工具一看就知道該怎麼用。
砍開溪流需要流過的地方需要多看多才能準確的引水過去。
嵐來回奔跑,最終選擇了最合適的地方,劃分了出來。
人多力量大,溪流被引流的一半多的水往部落,有了水的衝刷,地麵泥土變軟更加容易挖掘。
一條四十厘米深,寬半米的水渠蜿蜒往部落開墾過去。
一天吃兩頓,大家都很開心了。
修水渠的繼續修水渠,他們根據昨天喬嵐給畫出來的線,一直往部落內挖。
種植隊伍六十多人。
嵐指著那一叢一叢的刺叢,“把那些帶刺的統統挖掉,堆積到一旁,等會點火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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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一窩蜂地過去。
“隻去十個人就行了!”嵐伸出雙手,用力張開手指,“十個!”
在嵐眼中所有雜草都清理了出去,隻留下部分果樹,有部分經濟價值的植物。
山坡上一壟又一壟的土地在族人手中出現錐形。
今天首領山去監督水渠工作了,沒有在這裡,不然看到又是一番不理解,覺得嵐費力不討好,浪費族人浪費時間。
第二天的時候,嵐一早起來,發現竟然有五百多人等在山洞口。
首領山笑著對嵐說道,“巫,大家等你吩咐!水渠今日就能進入部落,會從洞口過經過,然後順著你說的路線一直到部落山腳下,進入護牆河。”
昨天晚上吃過蔥煎蛋後,山再也不反對嵐種植了,特彆是嵐告訴她還有很多很多其他植物能製作更加美味的食物,山心動了。
今天除了幾個狩獵隊出去外,大部分族人都留下來等著吩咐。
“啊,用不了這麼多人,采集的隊伍還是需要出去采集,不然部落沒有新鮮的植物可以吃。”
當嵐說出這話的時候,好幾個采集隊伍都歎了口氣。
他們沒有兩餐的食物吃了。
“竹林裡的竹筍還需要加快速度采集,那裡竹筍每天都長的特彆的快,時間不等人。還有黑土地,野草越來越多,需要多帶一些植物回來,能種植的我們要儘快移植!”
幾個經常在燒焦黑土地上采集的隊伍隻好分離出來,往外走去。
采集竹筍的牙的采集隊伍也無奈的離去。
昨天他們采集隊伍送回部落幾十竹排的竹筍,部落都快成了竹筍林了。
可她也不敢反駁喬嵐的話,上頭一個老巫寵著,還有首領山給她收拾一切爛攤子。牙隻能咬咬牙,帶著采集隊伍離去。
“今天水渠繼續挖,開荒的繼續開荒。另外我們部落牆外那一片空地全都開墾出來,用來種植。等這些都做好了,我們把河對麵都開墾出來,成為我們青鳥部落私有土地,我們的種植園!
為了青鳥部落,為了每天吃兩頓,為了未來天天不用挨餓!加油!青鳥的族人們!加油!”
“加油!加油!”
……
嵐在地上畫出一個十平米左右的方框,讓陶部的人挖坑。
挖出一個一米深,台階式下沉的坑。喬嵐再讓人在坑外圍壘出厚牆,用泥巴和石頭堆砌抹平,做成半圓形封頂的窯。
這個要四邊都有下行台階,分四個方向燒柴火增加溫度的窯孔。
而窯洞透氣孔則在窯的一邊,做成煙窗的樣子。
等完工,讓族人把早就陰乾的好各大陶器陸續搬進窯洞,在台階上小心擺放。而中間部分則堆放一些不怎麼重要的陶碗勺子小件,一排一排層疊著堆積。
黑牙看著連續不斷的搬運陶胚,很驚訝,“巫,能一次燒這麼多陶嗎?”
“為什麼不能呢。以後熟練了,還可以放更多進來,也可以多做幾個窯,燒更多更大的陶器!”嵐看著族人陸陸續續的往陶窯搬東西,一直到陶窯正中間被擺放的不能再擺放東西為止。
“好了,可以在四個燒窯口生起大火!連續燒三天!三天後把窯洞四麵窯口都要密封好,冒煙口也要密封好!”
“巫,如果早知道用窯來燒陶,我們部落陶都多到用不完了!”黑牙很期待的說道。
“之前沒空,一直忙著。”嵐指著那些還在火塘內最原始辦法燒的土陶,“那些以後不用,多挖幾個陶窯,用陶窯來燒。”
……
“我隻得到一隻鳥腿!還沒有在山洞的時候吃得好!住得好有什麼用!我都想回山洞去住了!我不要繁衍後代了!養不活自己,怎麼養活孩子!”
“我也不要繁衍後代了,我也想住回山洞去!至少我能看到到底有多少食物,我吃得明明白白!破房子我不要了!”
嵐按著眉心,這樣的族人,哎!
“大家安靜!”嵐一聲喊,族人都陸續閉上嘴巴,等著嵐說話。
嵐站在石台上,“為了調整大家的積極性,以後部落內,外出采集隊伍,狩獵隊伍,交出六成的收獲給部落,餘下的四成,由隊長來按照個人的付出來分配!”
喬嵐一邊說著,一邊打手勢,族人對數字不熟悉,隻能用他們看得懂的手指表示。
“六成?巫,如果當天狩獵隊沒有帶回來食物呢?或者很少呢?”有人擔憂地問道。
“如果沒有收成的,不用交,收成很少的也需要交。但部落會保證大家的前期的食物,沒有收成的,部落會給小部分食物。”
“巫,不公平啊,那五成都給了部落,以後拿來做什麼啊?”
“這六成,一部分分給不能外出采集和狩獵的族人,比方說藤部,陶部,養殖部,開荒部,種植部!一部分用來預存,等待冬天的時候給大家分發食物,等待生病的族人不能外出的時候,分發食物。”
嵐清了清嗓子,“這六成不是不變的,等明年的時候,養殖部能養出我們部落不用外出就能夠吃的動物,狩獵部就可以留下六成,隻給部落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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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種植部明年能種植出大家足夠吃的植物,采集部外出采集的食物隻需要給部落四成。再往後,部落所有人都不用外出狩獵就能吃到動物的肉,采集部不用外出就能吃到部落種植出來的植物!”
山有了新的規定,以後分食物也方便了很多,她也輕鬆了很多。
“另外,我還有一事要說,部落所有的屋子,一家一戶!”嵐想起她建造的屋子都被曲扭成了繁衍小屋,很是頭疼。
“什麼一家一戶啊?”
“我們部落人不多,房子也不多,還有很多族人都沒有房子可以住!不是我們房子不夠,而是我們的房子不僅僅是用來繁衍的!以後一家子,也就是阿父阿母小孩子,是你們繁衍的所有小孩子,沒有配偶的小孩和父母都必須住在一起!”
“啊,這......這怎麼好啊?”
“有孩子在多不方便啊。”
“巫,這個會影響我們部落人口增加啊!”
“巫,你還小,不懂啊......”
“巫,我分一隊人出來,我們繼續建草屋!”
“巫......”
“一個房子一個家!家裡有父母長輩和小孩!每個屋子裡以後都用隔板隔離父母和小孩的房間!就像我住的木屋一樣,分開來!另外覺得空間不夠的,再想辦法建立一個更大的木屋或者草屋!還有老人老了,也需要年輕人照顧,老人還可以在家裡照顧小孩!”
“什麼?老人也要住進木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