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大半夜的不睡覺,白天卻又睡得死氣沉沉的。晚上我們困得不行想要睡覺的時候,你偏不讓我們睡;等早上我們精神抖擻想帶你出去玩兒,你倒好,自顧自地呼呼大睡起來。”何老爺子緊跟著附和道:“要不是因為隻有你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哪兒能由著你這般任性胡來?”
紀俊愷聽著兩位老人一唱一和,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仔細想想,這孩子的確夠淘氣的,如果生在其他那些子孫滿堂的大家族裡,恐怕早就沒人受得了他這樣的壞脾氣了吧。還好紀俊愷作為兩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可以享受如此特殊的待遇。
然而,這一切跟現在的紀俊愷並無半點關係,畢竟原來那個紀俊愷小時候犯下的錯與他這個穿越而來的人毫無瓜葛。
“給我,臭小子做事總是毛躁莽撞的,一點耐心都不懂。”陳芳接過紀俊愷手中的輔食,親自嘗了一下味道,感覺味道並不奇怪,這才準備喂孩子。
“來,大孫,聽話嗷,張嘴,奶奶喂你吃好吃的。”陳芳滿臉笑容,聲音輕柔地哄著大寶,眼中滿是慈愛。
麵對陳芳如此的耐心與溫柔,大寶似乎也頗為給麵子。在陳芳連說數聲後,終於勉為其難地張開小嘴,任由陳芳將精心準備的輔食送進自己口中。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人哭笑不得——這小家夥顯然還不懂得如何咀嚼食物,隻是將食物含在嘴裡,無論陳芳怎樣教導,就是不肯下咽。過了一會兒,更是直接將食物吐了出來。
“哎喲,大孫你怎麼吐了呀?”陳芳見狀,急忙替大孫擦拭嘴角,心疼之餘又帶著幾分寵溺地問道:“是不是爸爸做的輔食不好吃啊?”
紀俊愷:“?”
紀俊愷站在一旁,聽到這話不禁一臉問號。心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輔食,怎麼就被說得這般不堪?
這時,隻聽陳芳繼續說道:“肯定是爸爸做的不好吃,奶奶打爸爸,讓爸爸做難吃的給寶貝吃,該打。”說罷,竟真的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紀俊愷:“??”
紀俊愷頓時愣住,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又是疑惑又是無奈。而陳芳則不過是裝模作樣地輕輕拍打了幾下紀俊愷,並無真正動手的意思。她這麼做無非是想逗逗孩子,看著大寶天真無邪的笑臉,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這個逆子看到自己親爹被奶奶打了之後,露出了無比燦爛喜悅的笑容。
“哈哈哈哈......”小家夥笑得格外開心,一雙大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形。
紀俊愷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心裡暗自思忖道:“我勒個去,難道我真的生了個叛逆的小子不成?”
接著,他又將目光轉向其他孩子們身上,結果發現自家老二竟然也跟著一起傻笑起來。
紀俊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暗罵道:“嘿!奶奶明明是在逗你哥哥玩呢,你跟著瞎樂嗬個啥勁啊?這下可好,一口氣生了倆混小子,真是造孽呀!”
相比之下,還是閨女乖巧懂事些。瞧瞧那兩個寶貝閨女,笑得多麼甜美、多麼燦爛啊......
哈哈,世界毀滅吧,趕緊的。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陳芳十分有耐心地給大寶喂食,但小家夥似乎並不領情,隻是把食物含在嘴裡不肯下咽,沒過一會兒便吐了出來。麵對這種情況,陳芳也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身穿紙尿布的柳碧玉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原來這位小可愛之前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持點讀筆津津有味地點著故事聽。
此刻眼見著小表弟如此不知好歹,身為表姐的她自然而然地想要好好教導一番。於是,柳碧玉奶聲奶氣道:“大寶,可不許浪費糧食哦。”
“你要這樣嚼著吃。哇啊啊~咿呀咿呀……”
正說著話呢,柳碧玉口中說出的言語愈發高深莫測起來,紀俊愷等人聽得雲裡霧裡、不知所雲,隻覺得她咿咿呀呀的聲音與平日裡四個寶寶的啼哭聲如出一轍。
紀俊愷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思忖道:“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嬰語交流會’不成?”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經過柳碧玉一番獨特的“嬰語”交流後,大寶居然奇跡般地砸吧起小嘴兒,緊接著將輔食吞咽了下去。
“噢……”紀俊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眼見著自家寶貝兒子乖乖吃下食物,他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要知道,方才自己和老媽苦口婆心地規勸良久,也未能說服這個小家夥進食;可如今柳碧玉剛來不過片刻功夫,隻是咿咿呀呀說了幾句,孩子便心甘情願地吃飯了。
難道這世間當真有所謂的“嬰語”存在嗎?紀俊愷心中暗自發問。
“碧玉,你來喂弟弟。”紀俊愷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把小勺子交給了柳碧玉,然後自己端著碗。
而柳碧玉也是聽話,就拿著勺子喂自己的小表弟。
在柳碧玉的一陣嬰語溝通之後,這個小家夥竟然真的吃輔食了,每次柳碧玉咿咿呀呀的叫,這小子就張嘴,然後哇哇啊哇啊的,這小子就嚼,然後咽下去。
這情形讓紀俊愷更加確定有嬰語的存在了。
而且如果真的存在,那柳碧玉也是嬰語十級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