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凶猛!
“大哥,文檔你標注的,都是我私底下調查過的,不過我就是個乾臟活兒的,暗中調查我老板可是大忌!被人知道了,我全家老小都完了……我沒辦法也不可能都調查清楚,能查到的東西都在這兒了。”帶頭大哥很乾脆地把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現在不擔心我滅口了?”汪強奇道。
“我有點兒信得過你了。”帶頭大哥笑笑,說道“其實我出賣過很多兄弟,乾我們這一行的,兄弟就是用來賣的,但奇怪的是,人人都渴望自己身邊的人義薄雲天,好笑吧?”
汪強點點頭,說道“你肚子裡還是有點兒墨水的。”
帶頭大哥苦笑道“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本科。”
本科的大學生?
汪強頓時瞪大眼睛,這位帶頭大哥瞅著得三十歲了吧……那就按三十歲來算。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十二年前的大學生,現在是2003年,那他差不多就是91考上大學的。
91年的大學生,那時候真的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啊!不像2019年的大學生,高達90的錄取率,一年狂招幾百萬大學生,跟暴兵似的……所以,如果這哥們兒沒撒謊的話,當年他是真心很牛逼的!絕對的學霸!
這下汪強還真有點兒驚訝了,這家夥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不過可惜了,這種隨隨便便就能出賣彆人的人,也就隻配但一個吸引火力的靶子,不配做他的朋友,汪強也不會跟他深交的。
汪強出身市井,很多事情就算是無心,日常生活中也見得多了。所以對於人心,汪強從來都沒有太高的期望值,所以在汪強的邏輯體係裡,背叛這玩意兒,就隻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差彆,沒有中間值。
但是場麵話,汪強還是會說的。
“我知道你是個有故事的人,但現在不是聽你講故事的時候,”汪強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以你的為人,肯定是給自己留了後路的,現在就抓緊時間趕緊安排吧,親戚、家人、女人,能帶走的就帶走,能遣散的就遣散,能通知的就通知,你的時間不多了。”
“謝謝了!”帶頭大哥感激地看了汪強一眼,說道“我這就打電話告訴我爸媽,立馬出國,我自己也馬上回家收拾東西,帶著我女人馬上就走,她懷了我的孩子,六個月了。”
“恭喜!”汪強隨口說道“有本事的人走到哪裡都是有本事的人,你到了國外,我相信你一樣能混的風生水起。”
“國外的月亮並不比國內的圓,那邊的情況更複雜,更難混,槍火和白麵泛濫,一不小心是會死人的。”帶頭大哥苦笑著說道“而且我出去以後,肯定不能再和以前的朋友同學聯係了,我還怕他們出賣我呢。”
汪強聳了聳肩,這個就沒辦法了,反正也不管他的事。
真要轉身離開,帶頭大哥忽然攔住汪強,說道“大哥,我知道宋小公子有一家賭場,是他扶起來的一個小混混經營的,規模不大,但是裡麵有很多沒記號的現金和黃金。”
汪強挑了挑眉毛,他馬上就意識到對方的意思了,和他放對方一條生路、充當吸引火力的靶子一樣,對方學得很快,現在反過來利用他了,一樣的套路。
帶頭大哥忙說道“彆誤會,大哥,我的意思是說,我跟你一起乾,這些年我的手頭也存下了一些錢,但是要想在國外舒舒服服地過日子,遠遠不夠,況且我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宋家也不是吃乾飯的,我這邊頂多就能拖一天,明天估計就要露餡了,所以咱們最好中午就動手。”
頓了頓,帶頭大哥殺氣騰騰地說道“不踩點了,直接殺上去。”
汪強頓時無語,你丫還真是放飛自我了哈。
這可真是,沒錢的時候簡直恨不得能窮死,現在剛入手一盒子黃金,馬上又有機會能黑吃黑了……汪強哭笑不得,也幸好他不是肖美魚的那種個性,否則真的要守著一身的本事清貧一生了。
汪強當然是不介意黑吃黑的,後世見多了扶老人反被訛,做好事做到傾家蕩產的案例,他的是非觀念早就沒那麼分明了,凡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實在對不起了,其實也沒關係,反正以後功成名就了還可以再洗白嘛。乾儘了缺德事兒的有錢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們一個個都遭報應,反而一個個都活的很滋潤,所以汪強當然不介意像榜樣學習。
一個小時以後,汪強和帶頭大哥兩人就來到了西郊的城鄉結合部,在一個破爛的沒有門崗和監控的小區裡,找到了兩個小小的地下賭場,正在靠圍牆的一樓,被私建的圍牆把周圍的空地都給圈了進來,還加了蓋,隔著牆就能聽到裡麵隱約的麻將洗牌的聲音。
兩人都戴好了口罩和帽子,來到後院門口,帶頭大哥低聲說道“大哥,時間緊,來不及準備武器,等會兒全靠你了。”
汪強沒好氣地說道“來都來了,還說那些乾啥?反正你要是把我也給賣了,那我就弄死你,除非你彆讓我找到你。”
帶頭大哥頓時嚇了一跳,忙說道“大哥,我可不敢。”
這時門一開,一個麵色蒼白的中年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來,一看這樣子就知道是輸慘了的。
中年人身後是一個胳膊上滿是紋身的混混,皮笑肉不笑地出來送客,見到汪強兩人站在門口,頓時一怔,然後試探地問道“你們是來乾什麼的?”
以前也有客人是全副武裝過來的,頭上是漁夫帽,戴著口罩和墨鏡,長衣長褲,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給遮起來,生怕被人認出來……所以混混也有點兒吃不準,汪強兩人到底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玩兩手的。
帶頭大哥笑道“來玩兩手,戴口罩沒問題吧?”
混混頓時就笑“當然沒問題啊,有錢就行了,來吧兩位老板,裡麵請。”
說笑間,汪強一步跨進門裡,一抬手,不等混混反應過來,他一手就掐住了混混的脖子,直接將他原地拎了起來。
混混翻了翻白眼,兩腿猛蹬了幾下,然後四肢就無力地垂下,連腦袋也耷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