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等於是汪強又一次被推到了前台。
汪強又不傻,他當然不會出這種風頭,那是自己作死了。
反正對方該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他的死活和汪強沒有關係,汪強也不在意,甚至希望他能出點兒意外——比如老狼就是收了彆人的黑錢,然後那人被算計了,麻煩不斷,內訌不停……多好啊。
可惜這種熱鬨,汪強基本不可能親眼看見。
柳詩語一覺睡到了傍晚才醒來,看到眼前沒有人,頓時就慌了,光著腳丫跳下床,瘋了似的衝出房間……然後就看到汪強正在隔壁臥室裡,對著屏幕狂敲鍵盤。
“汪汪!”柳詩語大叫一聲,這一聲叫出來,她緊繃的心情頓時鬆弛了不少,不安的情緒也釋放出來了。
“哎?我家小公主醒了啊!餓不餓?”汪強似是才聽到動靜似的,轉過身來,笑嗬嗬地朝柳詩語張開雙手,敞開懷抱。
柳詩語立馬風一樣地跑過去,一頭撲進汪強的懷裡。
感覺到汪強寬厚的胸膛,柳詩語頓時安全感十足,熟練地坐在汪強的大腿上,小身子蜷縮起來,抱著汪強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下來。
汪強拍了拍柳詩語的頭,說道“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做飯……糖醋裡脊怎麼樣?”
“我不要……你給我洗!”柳詩語撒嬌地說道。
“我是男的啊,你是女孩子,要學會自己洗澡了哦。”汪強頓時哭笑不得,小女孩雖然才七歲,身體還沒有發育,但是衣服一脫,第一性征還是很明顯的……這就比較尷尬了!
要說給孩子擦屁股,那無所謂,哪個爸爸沒有給女兒擦過屁股?換過尿布?洗過澡?
孩子小,都無所謂,以前甚至還有媽媽帶著小小的兒子去女浴室的呢,孩子小,什麼都不懂,無所謂……可是七歲這個年紀,真的需要避諱一些了,分床睡也是必須要開始的了……這也是為了強化孩子的性彆意識,正是這樣的一個個小細節,對孩子將來的性彆認同,乃至和異性相處的分寸拿捏,都有著重要的影響。
彆以為汪強的靈魂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他就不懂這些育兒經,班上有個好為人師的更年期女老師,總喜歡沒事兒給學生們灌輸一些毫無用處的冷知識——這些就是當年汪強認為在他三十歲以前,都沒有意義的冷知識,現在居然神奇地派上了用場了。
世界就是這麼無常啊。
最後柳詩語還是吸著口水,自己抱著換洗衣服,去了洗手間。
汪強找人裝了燃氣熱水器,這年月還沒普及管道煤氣,所以工人新村這邊兒還是液化氣罐,汪強就租了倆罐子——一個用來做飯,一個用來洗澡。
浴霸還沒裝,太貴了,汪強手頭錢不夠了,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拿到初夏公司的offer呢,金條也沒有出手,錢包還是有點緊張的。不過現在已經五月份了,午州的天氣根本不冷,熱水洗澡凍不著。
半個小時以後,糖醋裡脊和炒年糕端上桌,柳詩語也踢踏著拖鞋,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汪汪,給我吹頭發!”柳詩語歡快地大聲叫著,然後抽著鼻子,咽著口水,爬上了椅子,兩眼放光地看著桌上的美食。
“這小饞貓。”汪強笑著拿過來吹風機,一邊熟練地給柳詩語吹著頭發,柳詩語則開心地吃著好吃的。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汪強皺了皺眉,放下吹風機,過去開門。
門外是一臉尬笑的任珊珊,她正糾結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聽到屋裡柳詩語開心地叫“珊珊阿姨,快來快來,我家汪汪做了好吃的,我分給你一點。”
任珊珊頓時眉開眼笑,哎呀,可沒白疼這姑娘,多貼心啊。
汪強哭笑不得地放任珊珊進屋,他其實已經猜到任珊珊的來意了,隻是……不太想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