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包著一包燙手的叫花雞,雞的冒著香氣,他嘴角微微翹起,前腳剛剛踏進前院門來,見小廝圍觀在內院門口,他嚴肅著臉遣散丫鬟和小廝,才跨進內院子。
顧天寒大步衝上青磚台階,用力打開屋內的門,還未來得及開口喊姑娘起床······
他就撞上晨起披著一頭黑長發的白語嫣,他不好意思低頭側過一邊進了門,將叫花雞放在桌子上,“姑娘洗漱即可用早膳了。”
白語嫣餓了一晚上,自從離開臨安城,雖然才幾天,但是感覺許久沒有吃過叫花雞了,聞著這香氣撲鼻的叫花雞美味······
接著顧天寒右手從懷裡拿出一個桃木發簪放在叫花雞旁邊,他斜著那雙靈光的丹鳳瞳孔掃描到女子已經注意到發簪,他即刻假裝不經意坐下,“沒什麼意義,順手買的。”
白語嫣拿起桃木發簪,上麵寫著細致的梅花花紋,她偷偷咧唇一笑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嗯,本姑娘湊合用吧。”
她走過去書房屏風那頭,站著速度盤了個飛天髻,簡單洗漱一番挽著黑裙擺坐到桌子跟前,看著男子幫她打開叫花雞,她已經等不及要來吃了。
男子已經打開叫花雞,並且將辣椒粉打開擺放在桌子跟前了,“趁熱吃吧。”
白語嫣伸手抓一隻雞腿,沾上辣椒粉的叫花雞,啃著香噴噴的雞肉簡直上天了。
顧天寒看著她一頭淩亂的飛天髻,亂得令他不忍直視,“這亂糟糟的發絲飛起來,是姑娘家家盤的發髻嗎?”
白語嫣不管不顧,平日裡都是胖娟幫她盤發的,她看也不看男子,隻顧吃著手上的雞肉,“平日又不是本姑娘親自盤,再如何差,女人的手藝也比你好一百倍。”
顧天寒看著她嘴巴忙得沒空說話,他也不再做聲,隻管安靜起身,過去書房從抽屜櫃裡拿出一把楠木梳出來,再慢慢走回她身後。
他伸手拔下她盤起的飛天髻發髻,他見女子剛想停下手上的雞腿。
“彆動,你吃的你的,不影響。”顧天寒拿起梳子幫她梳頭發,重新給她盤發。
白語嫣有些不好意思,嘴巴停頓,脖子僵硬了些許,沒了自製的香包,她總覺得身上不香了,要是有月季花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帶著月季花瓣在身上,女子身上沒了香味,等於沒有了自信。
顧天寒細細梳著她秀麗的長發,她身上依然散發著淡淡甜香味,不過已經沒有那夜濃香了。
他不緊不慢告訴她未出閣的姑娘一些禮儀,“你可知?女子過了及笄之年就不能垂發了,需要將所有的燕尾盤起。”
白語嫣也沒有好意思吃雞了,隻顧靜靜聽他說,並且任他梳發。
實際她自己知道自己盤不好這種古代的發髻,盤發髻太多講究,表麵要光滑,紋路要整齊,不能有飛起的發絲······
飛天髻這一個發型是她當時剛剛魂穿來的時候,覺得爹爹都不正眼看她這個三女兒,她才故意命胖娟每日都給她頭上梳一個不講理的發髻,好氣一氣爹爹。
顧天寒盤起整齊的發髻,餘光看看她額頭下翹起的兩弧睫毛,他忍不住翹起嘴角微笑,“笄,即簪子,及笄之年的說法,就是這般得來的。”
顧天寒腦門輕輕歪一點,看到她已經又大口吃肉的模樣,他又噗嗤一笑。
他盤好發髻,最後將桃木發簪輕輕插進發髻內,“女子許嫁,笄而醴之。”
她感覺脖子後腦勺被夏風侵著涼爽,她伸一直手摸一摸盤好的單螺發髻,才知道男子這麼快就盤好了。
男子坐下在她對麵的椅子上,靜靜看著她吃雞。
她實在不知道今日十五這種禁酒肉的節日他是怎麼弄到叫花雞的,她趁著拿手帕擦嘴的空閒時刻說一句,“那個什麼……我叫白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