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僵屍,道士,他都見過不少。
但像城牆下,這些行屍走肉般的胡人士兵一樣的東西,他可真沒見過。
讓他上戰場和胡人廝殺,他一點都不怕。
但是對上這種詭異的東西,王統領就是有這九品的武道實力,心中依舊也微微發毛。
“怎麼辦?”
心急如麻,他的臉上依舊不敢表現出絲毫的膽怯。
因為王統領明白,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他是所有大淵城守城士兵的主心骨,一旦露出絲毫恐懼、膽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大淵城就難了。
“到底該怎麼辦?”
可是,觀望了好一會兒,王統領也想到合適的辦法阻止火堆中胡人士兵慢慢發生的異變。
忽然!
一隻短矛從一節城牆上飛出,劃破空氣,帶著陣陣聲響,嗖的沒入胡人士兵聚集的火堆中。
短矛劃破空氣的聲音,吸引了城牆上王統領和士兵們的注意,齊齊朝短矛的落處望去。
就在這時,短矛上附著的烈火神紋上光芒一時,猛然爆裂開來。
“轟隆!”一聲。
胡人士兵前赴後繼在城牆下構建的巨大肉堆,在烈火神紋的爆炸中,火焰和濃煙被微微掀開,露出了其中扭曲異變的血肉。
邪物的氣息影響之下,烈火神紋的爆炸隻在肉堆上衝擊出水缸大小的坑洞。
隨即,又被前赴後繼的胡人士兵填滿。
“再來!”
一張烈火神紋的爆炸效果,沒能給城牆下的肉堆造成致命傷害,陳飛不滿意,連忙催促道。
一個個專業的哥布林擲矛手,站在城牆上,用粗壯的手臂投擲出一根根貼著烈火神紋的短矛。
又是一陣陣轟鳴聲。
大淵城的城牆下,五堆胡人士兵形成的巨大肉堆,都被哥布林擲矛手重點照顧。
一張張烈火神紋,在巨大肉堆的火焰和煙霧中爆炸,炸起一堆堆胡人士兵的瑣碎,化為漫天飛雨。
刺鼻的焦臭味,升騰起來讓周圍城牆上的大趙士兵,隱隱作嘔。
火焰和煙霧在爆炸中散開,肉堆中的情況慢慢顯現出來,落在眾人眼中。
不知道多少具胡人士兵的屍體糾纏在一起,扭曲變異,形成一個布滿蒼白麵孔和乾枯手臂的屍團怪物。
他們趴在大淵城的城牆上,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液體流出,堆砌城牆的青石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邪物的氣息減弱了!繼續給我炸!”
通過望氣秘法觀察到,烈火神紋轟炸之後,城牆下屍體堆積而成的巨大肉團中,邪物氣息正在緩慢減弱。
陳飛心中欣喜,一邊繼續催促哥布林擲矛手繼續使用烈火神紋轟炸肉堆,一邊朝大淵城的城樓望去。
那裡,武道境界已經達到九品的王統領,適時地朝陳飛所在之處望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碰撞出一陣火花。
沒過多久,在一陣陣烈火神紋的爆炸聲音中。
王統領在親兵的護衛下,來到陳飛和唐長生占據的這一節城牆上。
打量著陳飛身後與他們截然不同的綠皮怪物,還有唐長生召喚出來的雲氣怪物,王統領麵露驚色。
他身旁的親衛士兵,也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隻有手中的刀劍,才能讓他們在怪物的注視下勉強保有自信。
陳飛和王統領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王統領先開了口。
“本人乃是這方小城中的主事!不知道兩位仙長該如何稱呼?”
一開口,王統領就將自己的態度放的極低。
陳飛身旁,包裹在漆黑鐵甲之中的哥布林鐵衛,一個個氣勢都不下於他。
王統領有感覺,隻有他稍微露出一點惡意,那些漆黑鐵甲中的護衛就會一擁而上,瞬間將他擊殺。
‘什麼時候,老子這個境界的武道強者,也如此不值錢了。一下子就蹦出這麼多個,還心甘情願地給人當護衛!’
王統領心中暗暗納悶。
以哥布林的實力,無論是在大趙,還是在胡人一方,甚至是周邊的一些小國中都能算得上是頂尖人才,到哪裡都能儘享榮華富貴。
為什麼他們願意屈居彆人之下,甘心當一個護衛呢?
難道這兩人有什麼特殊身份?
忽然,王統領想到了一個傳說。
仙人!
那群道士們,苦苦追求的境界。
耳邊轟隆隆的爆炸之聲響個不停,在大趙王朝都珍貴無比的轟天雷,在他兩人手中像是不要錢的糖豆,成把成把的往外扔。
似乎是在向他證明著,陳飛和唐長生兩人的身份。
‘要是我猜對了!那麼,以他們現在的行事,說不定大淵城就有救了!’
正是心中如此的想法,才有了王統領極為低下的態度。
“不知道這位將軍,有何貴乾?”
陳飛以正常的態度,回應道。
隻是心中疑惑,為何這位將軍模樣的大趙人,將自己擺的如此之低,近乎是求人的態度。
“糟了!”
聽著陳飛的平平淡淡的語氣,王統領心中一突,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起,腳下的城牆突然晃動了起來。
城牆下,五隻血肉屍骨堆積而成的屍體怪物,突然動了起來。
似乎是知道,繼續被陳飛的烈火神紋轟炸下去一切隻會更糟,它們慢慢地站立了起來。
一個四五米高,長寬數米,血肉堆積,夾雜著漆黑火焰和煙霧的怪物站了起來。
它們忠實地履行著他們的使命,輕輕一晃,然後猛然撞向青石堆砌的大淵城城牆。
扭曲異變的血肉屍體,與堅硬的石牆相撞,發出一聲巨響,整段城牆都晃動了起來。
城牆上的士兵有兩個倒黴的,被這晃動摔下城牆,瞬間就淹沒在胡人士兵的行屍走肉之中,隻留下陣陣慘叫。
麵對這樣的怪物,即使有王統領安慰他們的借口,也難以按下心中的恐懼。
這種級彆的怪物,已經讓他們生不出抵抗的心思,滿腦子都是恐懼。
幾乎同時,城牆上堅守的大趙士兵,都忍不住後退,慢慢朝著城牆下跑去。
“不!不要跑!”
王統領看到這樣的情況,目呲欲裂地呐喊道。
“救命!”
“不要啊!”
可是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有一個士兵願意再聽他的話了,驚恐的尖叫著,心中想的隻是如何跑下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