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希琳想著,自己應該是整個樓蘭最乾淨的女人,沒有之一。
除了父親,沒有人見過她的臉。
成年之後,身邊沒有再出現過男人,包括她的兄弟叔伯。
甚至包括親生父親。
她是樓蘭的公主,最美的公主,同樣也是樓蘭最貴重的禮物。
送給誰?
不知道。
樓蘭國王不知道,大祭司不知道,作為禮物的希琳自己更不知道。
樓蘭位置尷尬,西邊有奧克蘇斯,東麵有大夏。
自己小小一點,就是中間的驛站。
沒錯,就是驛站,也可以說是陸地上的港口。
能存活下來,不是因為兩邊的勢力心善,純粹是沒人看得上。
樓蘭賴以生存的河流近乎枯竭,荒漠延伸到了城牆之外。
打下來做什麼?
樓蘭四周全是戈壁灘和荒漠,戰爭物資耗費五十萬,路上死傷數十萬。
最後算算收益,不足五萬。
圖什麼?
圖那幾顆葡萄乾?
與其浪費精力,還不如讓它活著,至少商隊路過時還有地方歇歇腳。
樓蘭曆任國王也識時務,從不在乎臉麵,兩邊稱臣。
稅收分成三份,自己留一大份,兩邊各送一小份作為保護費。
錢不在多,心意到了就行。
隔三差五再送個公主去和親,拉拉關係。
背景就是如此,希琳存在的價值是作為一份額外的禮物。
驚喜的是,這次的禮物品質極高,絕對能受寵很久。
倒黴的事,現任樓蘭國王是個廢物,就生了一個公主,其他全是王子。
問題來了。
送給誰?
國王頭痛了很久,禮物就一件,要討好的主子卻有兩位。
用平民冒出公主送去和親,跟自殺有什麼區彆?
不滅國,不代表不能換條老實的狗。
他相信,自己的叔伯兄弟絕對非常樂意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想來想去,感覺送給誰自己都會噶。
不送也會噶!
最後實在沒辦法,乾脆成年那天直接把希琳送進了祭壇。
侍奉神靈,就沒人敢揭開她的麵紗。
不揭開麵紗,就沒人會知道樓蘭有一位傾國傾城的公主。
“還站著做什麼?”
“天亮前撬開她們的嘴,我需要哀牢古城的所有信息。”
“屍體能保就保,保不住就算了。”
“不差...”
夜冥的話語夾雜著銅鈴聲從霧氣中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聽得懂。
希琳什麼都沒親手做過,好在足夠聰明,見多識廣。
祭司處理異教徒的場景她遠遠看過,攻心的話術專業學過。
侍奉神靈,成為侍神者,這些都是必備的技能。
愚弄信徒,如放牧牛羊一樣簡簡單單。
有幾次,她親自點燃過火刑架,將異教徒獻祭給太陽神。
對希琳來說,信仰是真的,她相信太陽神的存在。
異教徒不算人。
包括彩雲滇氏,包括湘西向氏,夜冥除外。
等進入樓蘭古國,她有信心讓少年改變信仰,跪俯於神座之下。
那片無垠荒漠中,從來不缺少強大的屍體。
夜冥,將是她複國的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