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給我三天時間,我能把阿娜徹底解剖,拿到最準確的數據。”
解剖?
阿娜把自己藏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個腦袋,依舊全身冰冷。
她不敢拒絕,不敢求情,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無息,忍不住想哭,卻連抽噎都不敢。
流螢不止看的清晰,還能感受到阿娜冰冷的身體。
伸出手,在被子裡悄悄放在她的胸口,指尖劃著痕跡。
‘我、保、護、你。’
阿娜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流螢,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做。
流螢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其實自己心裡同樣慌得一批。
自身難保,拿什麼保護彆人?
在陌生的環境裡,陌生的人群中,阿娜是她唯一熟悉的安全感。
同樣,阿娜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小旗子跟鬼一樣無處不在,流螢需要有人掩護,才能找到機會送出情報。
上次事情敗露,監視隻會更嚴密。
“主人,能不能不要殺掉阿娜姐姐,你問什麼她都會說。”
“我也會聽話。”
“我從小在彩雲長大,知道很多蠱巫的事情,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流螢放在阿娜胸口的手抖得厲害,掌心全是汗。
分不清兩人誰在顫抖,分不清是誰的冷汗,分不清誰的恐懼更多一些。
江宇停下手,看著兩個誠惶誠恐的小丫頭苦笑。
“沒人會死。”
“我既然說過庇護你們,自然要保證你們的安全。”
“素影,你自己說。”
素影穩了穩心神,清理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臟東西,恢複專業的表情。
“隻要我不想讓你死,就算割去五臟六腑,你也不會死。”
“放心。”
這——
阿娜抖得更厲害了,怎麼感覺比死還要嚇人。
“我、我不怕。”
“能幫到主人我很開心,你不用管我。”
流螢猶豫著看了眼主人,狠狠咬了下嘴唇,作死試探底線。
她真的不能確定阿娜能不能扛過去。
如果扛不過去,肯定會把自己的身份供出來,到時誰也活不了。
不能再拖下去!
“主人,我想把之前藏在城東的包裹取回來。”
“裡麵有媽媽送我的東西,很重要,能不能讓阿娜陪我走一趟。”
“有契約在,我們不敢亂跑。”
江宇還未說話,小旗子輕咳一聲提醒主人。
反骨仔又要搞事,真是不怕死。
江宇沒有理會小旗子,直接點頭答應,對流螢隱藏的秘密興趣不大。
一次又一次不怕死,拚上性命也要聯係的人,自然極其重要。
每個人都有秘密,管太多會累死。
江宇對追隨者的要求真的很低,不背叛,不作死,其他隨意。
他要的不是無趣傀儡,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
選擇控心咒開始,自始至終從未變過。
“外麵不安全,天黑前回來。”
“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就開口,放心,你的過往我不會多問半句。”
“能不能聽懂?”
流螢心虛的點點頭,側過身子,不敢多說話,怕自己掩不住情緒。
一次,就一次。
信鳥放飛後,斬斷過往,徹底與彩雲滇氏劃清界限。
與蠱蟲作伴的日子,她不想再熬一秒,不想再跟蠱巫有任何牽扯。
嗯——
媽媽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