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死了,你不去打撈屍體,不去處理後事,還有心情擱湖邊唱歌。
慶祝單身?
等等,有件事不太對。
囚牛傳說、湖水、龍、水牛、歌聲、龍頭胡琴、龍頭月琴...
囚牛的故事和囚牛形象的樂器,大多源自少數民族,中原反而很少用。
有沒有一種可能,囚牛原本就生活在彩雲之南。
自己之前的思路是不是錯了?
囚牛本身就是掌管樂器的瑞獸,積攢能量槽需要的不是樂器聲,而是歌聲。
“你會不會唱歌?”
清水表情一滯,隨即吃吃笑著點點頭,表情俏皮可愛。
“主人,彩雲女孩學唱歌的時間比學說話的時間還要早。”
“就算是啞巴,也會哼上兩句。”
江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清水清了清嗓子,臉頰染上霞光。
她沒說謊,她會唱,而且唱的很好。
前任大祭司誇讚過,莞蒻和流螢也誇讚過,不是假話。
何況,在她們麵前唱的歌,不過是些曲調蒼涼的祭禮祖謠。
歌詞不好聽,曲調與優美更不搭邊。
主人想聽,自然要唱最好聽的情歌。
不是沒有,恰恰相反,彩雲民謠最多的就是情歌,隻是歌詞多少沾點顏色。
清水猶豫再三,怕主人d不住,選了首最正常的。
“山對山來崖對崖,
蜜蜂采花深山裡來。
蜜蜂本為采花死,
梁山伯為祝英台......”
江宇整個人傻了,小丫頭是生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妖婆嗎?
就這老掉牙的山歌,師父他老人家來了都能聽出奶奶的味道。
清水的歌聲是真的優美,歌詞也是真的尷尬。
“停!”
“愛妃,朕一定會為你尋來世上最好的啞藥。”
“以你的嗓音唱山歌太浪費了,好好歇著,我有更好的用處。”
清水不敢再唱,小表情委屈的想哭,她真的真的很用心在唱了。
手捏著衣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不好聽嗎?”
“莞蒻她們誇我唱的好聽,我不知道她們是在耍我。”
“主人,我沒唱給彆人聽過,我不是故意讓你不開心...”
江宇無奈,隻能溫柔安慰,說不好聽太違心。
說喜歡更違心。
“不是你的錯,是歌詞的錯,會不會稍微新鮮點的流行歌?”
“哪怕是五十年前的老歌我也能接受,五百年真不行。”
清水回憶了下,腦海裡一片空白,輕輕搖頭,表情失落。
“末世前,我沒離開過神殿。”
“主人,你信不信,月亮掉下來以後,我才知道世上有手機、電腦、電視這些東西。”
“我從未用過,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有人在我麵前提起過。”
“知道它們時,那些東西已經成為了曆史。”
清水說起過往時,語氣平靜的像在說彆人的故事,好像她隻是一個看客。
她看著那個女孩長大,被人修剪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無法掙脫枷鎖,也沒有掙脫枷鎖的心思。
清水甚至於搞不清她看著長大的那個女孩,究竟是不是自己。
信仰的夢醒了以後,很多記憶,很多過往變得模模糊糊。
她分不清哪些是夢境,哪些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