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孿生姐妹關係都沒她們親密,本就是一人,就不能商量著來?
昆侖那麼大,堪比一個小世界,一人一半不好嗎。
無聊時,還能說說話,做個伴。
歲歲無奈,她可不敢勸,更不敢說實話。
沒彆的辦法,跟著去吧,到時候能勸儘量勸一下。
勸不了,那就聽天由命。
“主人,閒著也是閒著,我去。”
程諾站在歲歲身後,輕輕點了點頭,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主人,我和歲歲進去過,裡麵很危險。”
“我們兩個已經很小心了,隻是在外圍就差點被異獸吃掉。”
“裡麵又不能用能量,我...我、我不想你出事。”
歲歲沒有阻止程諾,她說了自己想說卻開不了口的話。
少黧說過,她給的傳承隻有一年時限,不知真假。
她的想法是在一年之內找的兩份夠用的傳承,然後跟九霄坦白。
傳承找到了,比想象中還要簡單。
做老鼠時想都不敢想的寶物,以她們此時的地位輕而易舉。
要坦白時,歲歲猶豫了。
她不敢賭,不敢拿自己和程諾的命運做賭注。
九霄會怎麼處置臥底,她不知道。
少黧能不能通過契約在千裡之外堙滅侍神者,她不知道。
傳承消散後,能不能再獲得新的傳承,她不知道。
傳承消散時,她手裡的兩份傳承會不會被人捷足先登,她不知道。
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她什麼都不知道。
末世太殘忍,人心太複雜。
讓人絕望。
她和程諾經曆了太多太多苦難,卻始終做不到如他人那般冷血。
用九霄的性命換自己的前程,負罪感揮之不去。
末世求生,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做法。
沒人會在乎彆人死活,哪怕是有負距離關係的穩定隊友。
哪怕是親人。
價格合適,至親一樣可以出賣。
九霄笑了笑,嘴角揚起的一瞬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許多。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回不來,擔心我會死在昆侖。”
“不用怕,之前或許有可能,現在不會了。”
“我有信心拿回昆侖。”
說話時,九霄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羽衣,眼眸閃閃發光。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第一時間找商家做了交接。
突然,她感覺到有點不對。
漆黑如墨的羽衣上,多了一支顏色不那麼深的羽毛。
一支深灰色的尾羽。
修補的工匠巧妙的將羽毛塗黑,並且抹去了它原本的氣息。
可惜,她對羽衣太過熟悉。
一針一線,一羽一絲了如指掌,包括色調深淺。
九霄輕輕揮手,深灰尾羽上的黑色褪去,恢複了本來的模樣。
一根灰白色,上麵勾勒著痛苦人臉的羽毛。
她認識,這是蠱雕的尾羽,一種戰力普普通通的毒火雙係凶獸。
巢穴常見於火山口,用它的羽毛製作的衣物可以避寒。
沒用的廢物。
羽軸裡,封印著一絲微弱能量,幾乎感知不到的微弱。
九霄微微皺眉,隨手抹除封印,將那一絲帶有信息的能量牽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