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宇點頭表示讚同，取出一枚刻有特殊符文的玉質手令，遞給何離離。
“你親自去一趟長安，將手令交給嬴陰曼。”
“讓她立刻調派精銳戰隊，開赴渝州城，務必在那些傀儡成氣候前，將其徹底剿滅，一個不留。”
何離離接過手令，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看著江宇。
她在等另一個答案。
江宇頓了頓，知道小丫頭腦子不會拐彎，隻好明文下令。
“大軍行動後，你在《末時代》發一篇文章。”
“主題是‘長安女帝嬴陰曼，應墨家新任首席玉魁之請，揮師南下，解渝州之圍’。”
“一定要寫清楚此戰的慘烈，長安方麵折損了...”
“嗯——”
“你就寫長安折損了十幾位頂級傳承者，才配合玉魁最終擊潰墨安成。”
“記住，墨安成沒有死，隻是輸了。”
“渝州城會由墨安成繼續掌權，並攜整個墨家加入軒轅聯盟。”
何離離沉默領命，筆尖在記錄板寫寫畫畫，記下重點。
終於，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直視江宇，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主人，我不明白。”
“您既然奪取了墨安成的墨家傳承，獲得了蟻群傀儡的控製權。”
“哪怕控製不完美，它們的戰力依舊恐怖，為何不加以利用？”
“若是以蟻群傀儡為矛，足以橫掃九霄的帝國聯盟，更快地結束江南亂局。”
“這...難道不是最明智的選擇嗎？”
她的目光帶著探究，這並非質疑，更像是一種對領導者心性的衡量。
簡單說，就是考試。
追隨者考主人，在末世，絕對是走遍整個九州難得一見的詭異場景。
以下犯上，嗬嗬，你當自己有九條命嗎？
她知道主人有能力，有手段，夠沉穩，但她需要確認，主人行事是否有其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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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落在一個沒有底線的暴君手裡，何嘗不是另一個末世。
江宇看著她，臉色如常，聲音平靜無波。
“利用它們？”
“然後呢？”
“讓這些沒有靈智，隻知複製與破壞的小東西，踩爛一片又一片的土地，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最後，當它們徹底失控，反噬其主時，造成的災難可能比現在的喪屍更嚴重。”
“那不是結束末世，是製造另一個更恐怖的末日。”
“我要的，是讓每個人都能活下去的九州，不是堆滿屍骨的地獄。”
江宇說完，見何離離發呆，一副大腦宕機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假大空，二十出頭的小女孩怕是很難理解。
“呃——”
“換個說法，一邊是無數有血有肉，軟玉溫香的美女的人類帝國。”
“一邊是冰冷堅硬，鏽跡斑斑的鐵疙瘩。”
“你猜我會選哪邊？”
何離離靜靜地聽著，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眸裡，一點點亮起了彆樣的光彩。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和...迷戀。
在這人性淪喪的末世，手握強大力量卻仍能保持這份清醒與仁慈的掌權者，鳳毛麟角。
不對，是根本沒有，獨此一家！
她為自己追隨了這樣的主人而感到慶幸，發自內心。
至於少年最後的離譜比喻，小丫頭選擇自動忽略。
沒事，不合心意的劇情她可以自己腦補更改，然後自己沸騰。
例如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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