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爆碎,如冰晶四濺;
枝丫崩斷,似玉屑紛飛!
刺目的光芒與毀滅性的能量衝擊席卷整個斷麵,仿佛末日降臨。
光芒散儘,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萎頓在地。
恒我單膝跪地,銀發黯淡無光,盈虧在她身前哀鳴般低顫。
她臉色蒼白得透明,氣息微弱。
少黧更是淒慘,建木虛影徹底消散,她癱倒在地,羽刃儘碎。
青衣被血浸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顯得艱難。
大道具象的終極對拚,徹底榨乾了她們最後一絲神力。
恒我看著同樣油儘燈枯的少黧,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
動用禁忌的秘法,獻祭自己的一部分本源,甚至付出永墮凡塵的代價?
就算贏了,殺死少黧,奪回這片早已死寂的昆侖廢墟...
值得嗎?
然而,少黧卻沒有絲毫遲疑。
她掙紮著,用儘最後力氣抬起頭,漆黑的眼眸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執念。
裡麵映出了恒我的身影,還有瘋狂的火焰——
昆侖,她拿定了!
“這裡...是我的昆侖!”
她嘶啞地低吼,染血的雙手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結出一個邪異的血印。
沒有半秒猶豫,猛地按向自己心口!
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血色光芒,混合著淡金色的神血,開始從她心口彌漫開來。
血色光芒中,帶著毀滅與終結的氣息。
血祭,或者說是燃血術。
一個意思。
少黧以自身鮮血為燃料,透支能量,誓要與恒我同歸於儘。
見少黧心口綻開血光,氣息與生命都在飛速燃燒,恒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散去。
值得不值得,已經由不得她,一個清晰的念頭斬斷所有顧慮,
硬拚,或許會贏。
退卻,一定會死!
她看得出,少黧對她的仇恨極深,但仇恨源於何處她真的沒有印象。
難道是因為她把少黧驅逐出昆侖?
不是,這也能怪她?
沒猜錯的話,自己的記憶是少黧或者西王母封印,她又不是自願失憶的。
驅逐少黧的時候,她隻知道自己是少黧的分身之一。
昆侖隻有一個,殘存的能量養不起兩個分身,由不得她心慈手軟。
想要熬過紀元枯竭期,總要有人犧牲。
當時兩人公平比鬥,輸了要認,挨打站穩,秋後算賬就太沒格調了。
嗯,少黧確實沒格調。
更重要的是,恒我並非沒有後手。
她與歲歲、程諾之間的契約完好無損,清晰堅定。
兩小隻心臟深處,埋藏著她親手種下的鉗製。
隻需一念,便能將兩小隻的肉身連同魂魄一並堙滅。
她是獨立的恒我,並非少黧的分身,少黧無法共享這份生殺予奪的權力。
至於那個一直在看戲的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