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賭,那就隻剩下一個選項,湮滅神格!
無論成功與否,無論能否殺死江宇,她們都會在短時間內神力儘失。
變得與凡人無異,恢複期漫長到令人絕望。
短時間是相對於天神的壽命而言,問題是失去神力的天神大多熬不過枯竭期。
幾百年,或者幾千年。
更何況,昆侖早已不是以前的昆侖,庇護不了任何人。
恒我還在金色灼燒的痛苦中猶豫,她舍不得天神的身份。
她體內隻有最低級彆的封神契約,幾乎限製不了她什麼。
堙滅神格後,她有信心將其抹除。
但話又說回來,江宇未必會舍得廢掉她,還是有這種可能的。
隻要她乖乖聽話,該跪舔時跪舔,該搖尾巴時搖尾巴...
以自己的姿色和光環,未必沒有機會得到一個相對平等的地位。
就算不能平等相處,隻能做狗,能保住丹田也行啊。
她可以忍。
要不要賭,壓大還是壓小,還是梭哈壓豹子...
啊——
恒我快瘋了,為什麼這麼難選擇?
就在恒我還在無限糾結猶豫的時候,少黧卻已經做出了選擇!
哢!
一聲源自靈魂本源的破碎聲響起,微弱而清脆,少黧身上屬於昆侖神祗的獨特氣息驟然消散!
她猛地睜開眼,漆黑眼眸黯淡了許多,卻燃燒著一種堙滅的決絕。
原本枯竭的能量再次充盈,一階又一階向上攀升。
厲害嗎,拿神格換得!
少黧全身肌膚被狂暴能量燒的血紅,她看向恒我,嘶聲怒吼。
“死賤人你在等什麼!”
“難道你真想做凡人養的狗?!”
“你見過那些落入凡人手中的神女是什麼下場...”
恒我身體一顫,她當然見過。
神與凡人的仇恨綿延億萬年,那些不幸被俘的神女,被找到時...
回憶裡那一幕幕淒慘的景象,瞬間衝垮了她最後一絲猶豫。
她不是不記得,隻是在刻意回避現實,隻是心存僥幸。
戰敗被凡人俘虜,和遊玩時不小心落入凡人手中,根本就是兩回事。
方才那一箭,差點堙滅江宇的那一箭...
真實存在。
自由很重要,但有些代價,她付不起。
就算拋開這些,等少黧斬殺江宇後,接下來死的就是自己。
到那時,她連堙滅神格的機會都沒有了。
少黧不是江宇,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每一張底牌,每一種能力。
恒我眼眸深處仿佛被針狠狠刺了一下,隨即,一股同樣源自本源的破碎感傳來!
她也選擇了湮滅神格!
兩股龐大卻混亂,充滿自毀氣息的能量,從她們瀕臨崩潰的體內升騰而起!
這是破釜沉舟的最後賭局!
沒有下一局!
江宇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心底掠過一絲心虛。
自己是不是玩得有點大了?
還是說,因為剛才裝的太過,直接把這兩個女人逼瘋了?
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是無用。
問題來了。
逃,還是戰?
江宇迅速穩住了心神,計算底牌和籌碼,感覺值得賭這一把。
兩人已是強弩之末,這種狀態支撐不了多久。
此時逃出昆侖,萬一兩小隻把入口徹底封死,縮在裡麵恢複到全盛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