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天階之上,白雲翻滾如海浪,起落無定間,有鸞鳳聲唳九天。
明月充盈後,幾乎同一時間,飛鳥羽翼舒展。
不愧是神界十景之一的昆侖雲海,夕陽映照下,當真是美不勝收。
少黧眼神混沌,身上刺青發出淡淡微光,與昆侖秘境產生了某種微妙共振。
突然,她臉色驟變,全身顫抖。
就在羽翼舒展的那一刻,她清晰感知到了西王母的氣息,在遙遠的未知空間。
師父......還活著!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看到了同樣神情緊張的另一副模糊的臉。
雲海之巔,恒我不著痕跡的拭去臉上濕漉漉的雲霧,與少黧對視半秒後立即移開。
明月充盈的那一刻,她同樣清晰感知到了太陰星君的氣息。
不同的是,少黧是驚喜,她是驚恐。
相同的是,兩人默契的沒有開口,隱藏了這個秘密。
江宇再強不過隻是一個凡人,壽元最多幾百年,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西王母活著,太陰星君活著,那麼帝俊大概率也沒有隕落。
等新紀元規則穩定後,天界依舊還是三位神主的天界。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境地,想要活的久些,都要記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見兩人發呆,江宇沒有太過在意。
女孩子在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心情失落是正常反應,可以理解。
啪!
巴掌聲清脆,臉頰上印痕刺眼,江宇強製讓少黧回神。
“有件事我想知道,新生的建木能不能讓昆侖歸位?”
“答案對我很重要。”
女孩眼中略顯慌亂,嘴角掛上一抹不自然的笑。
此時此刻,什麼心情,什麼表情都算合理,沒有人會懷疑。
開心、興奮、羞澀、悲傷、憤怒,甚至是怨毒和仇恨...
一樣合理。
“啊?”
少黧沒聽清主人問了什麼,求助的看向恒我。
後者故意撇過頭,一副完全沉浸在幸福裡的賤人模樣,直接無視對方的局促。
“主、主人...你說什麼?”
“我...沒聽清...”
江宇笑了笑,又重複問了一遍,看來昆侖神女的心誌也就那麼回事。
排位贏了會紅溫,輸了會破防,連跪一樣會哭。
斷情絕欲,不食人間煙火,看來隻會存在於神話故事之中。
少黧沉思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接連的獻祭透支,讓她腦袋裡一片漿糊。
還好,腦子雖然轉不動,記憶還在。
“不行。”
“新生的建木隻能讓昆侖恢穩固,讓靈氣恢複,讓空間不再崩塌。”
“歸位不可能,除非...”
少黧說到這,無奈的笑了笑,自己都覺得自己廢話太多。
哪有什麼除非!
要是真能做到,當時帝俊、太陰早就做了,還會讓昆侖撐到今日。
誰不想把建木移植走,誰不想和昆侖一樣擁有一方小世界。
問題是你行嗎?
江宇不滿的又給了少黧一巴掌,讓小丫頭內心猛地一緊,眼淚決堤。
他最煩追隨者說話說一半,讓人火大。
“我既然開口問你,你就老老實實回答,不要畏首畏尾。”
“能不能做,該不該做是我的事。”
“現在不需要你思考,隻需要告訴我答案,還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少黧委屈的想哭,她不是不願意說,隻是太打擊人。
三位神主都做不到,何況是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