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敵人嗎?”
“對,木清河戰場上認識了鬼刀鐵紮,惜他一代邊疆猛者,木清河為此曾多次為戎狄求和,這次戎狄卻利用了他的一片惜才之心,妄圖攻其不備,朝廷便給他扣上了一個通敵的罪名。”
“那,木王,是無辜的?”
“也不全是,木清河被多次拒絕,甚至曾在大殿上氣急,辱罵謹書一代昏君,其實,如今當政的,是太後榮氏,他的養母。”
“李謹書,不是太後親生?”
“不是,謹書和的母親,在謹書十歲,被後宮人心叵測者毒害,先皇將謹書送於榮氏撫養。”
“那……”
夜如還想再問,江司承卻敲了一下夜如的腦門“哪來那麼多問題。”
她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蒼白的身份,不該關心那麼多的國事,問的多了,說不定會招人介懷,便沒有再問下去,江司承喝了一口酒“不過這些事,都是人儘皆知的,謹書的路不好走,我能幫一下自然幫。”
“不過你個小乞丐,怎麼能直呼謹書的名諱,這被人聽了去,可是大不敬,還有爺,怎麼說是個將軍,你也不能就這麼江司承江司承的亂叫。”
“將軍怎麼啦,還不是和我同桌喝酒?要說將軍,我身上穿著將軍的衣服,我比你更像將軍!”
一句話惹得江司承一陣大笑“你這身板,還將軍。”
夜如一笑,眼睛裡流光回轉。
“那你說說,我該怎麼叫你啊,大將軍。”
江司承被她說的無奈地笑,想了一下“嗯……叫江哥哥吧。”
“我一屆小乞丐,怎敢和江大將軍稱兄道弟。”
江司承拿著筷子就敲了夜如的腦門一下。
“現在又成小乞丐了,彆人有這當我妹妹的機會巴不得怎麼珍惜呢,給你還不要。”
夜如一吐舌頭,又伸手去拿酒壇。
腦袋裡回想出過去看的電視劇,突然想起,很多大臣都是因為和皇帝的關係過於親密,反而最後失了寵信,最後兄弟相殺。
夜如的眼睛黯淡了一下,眼前浮現出李謹書的臉。
那個人,也會如此嗎?
李謹書站在太後麵前,身子挺得筆直。
“怎麼,你對哀家的處事有怨言?”
“那個乞丐,身份低俗,今日宴會上,哀家都已經聽到了幾處閒話,怎能再留她!”
太後讓背後的宮女為自己揉著眉心。
“你也是,多關顧政事,後宮幾個家室得體的妃子都放在這裡任你挑選,不要分心去管什麼塵世女子,這些天木家初倒,難保有沒有殘黨,你一個皇帝,應該專心顧及這些事情。”
“那個乞丐死了沒有啊?”
李謹書淡淡到“不知道,吃了飯,昏迷不醒,扔出宮了。”
“嗯,那就好,省的哀家什麼時候看到了還煩心。”
“是!屬下告退!”
李謹書皺眉,看向宮外的方向。
次日,李雅晴風風火火地闖進了永和殿,臉上還掛著淚珠。
“謹書哥哥!你把夜如害死了?!”
李謹書放下奏折。
李雅晴衝過來就抓住了他的手。
“壞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夜如不是還救了你嗎!”
“雅晴,不要大聲喧嘩。”
“我不要!你明明前兩天還對夜如那麼好!為什麼說害就害!”
“天子當專心政事,夜如一介草民,身份低微,母後勸誡,朕方才醒悟。”
“我知道了!都是那個壞太……”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地扇在李雅晴的臉上。
“不得口出狂言!”
“下去吧,皇帝也累了,哀家應酬了一日也乏了。”
“是,兒臣告退。”
從善寧宮出來,李謹書臉上冷然。
向永和殿走去,路過沒有人煙的僻靜之地,李謹書沉聲開口“出來吧。”
一名暗衛悄然現身。
“皇上,木家的屍體,一百五十三具,木淺歌的替身也準備妥當。”
“好。”
“但是……”
“什麼?”
“回皇上,木清河和木歌的身體被燒毀,識不得容貌,隻有貼身的信物可以辨彆身份。”
“信物可真?”
“真。”
“先退下吧。”
永和殿中的宮女太監都被皇帝震怒嚇得跪到地上。
李雅晴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謹書。
“你打我……”
李謹書垂眼,避開她的視線。
“來人,送三公主回殿,罰抄宮規五十遍,禁足三日!”
李雅晴不等李謹書的人過來,就自己大哭著衝了出去,李謹書暗自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永和殿寂靜無聲。
“都出去!”
過了片刻,大殿上下便隻剩了李謹書一人。
“木淺歌……”
住在江司承的府中幾日,每天都是熱熱鬨鬨,江司承和李雅晴一樣,都是話多的主,城中大事小事,上至皇宮大事,下至街坊閒話,江司承都能說上兩句。
江司承即便說上一天,也能不重樣。
夜如就像聽故事一樣在聽他說了好幾天。
“我?呃……被李謹書救回去的時候,丟失了記憶,過去的事,大都記不清了……”
“嗯?這樣……不過要我說,你過去,肯定是個為非作歹的小混混。”
江司承拿手指點點她的腦門“明明是個小乞丐,卻完全沒有個飽經風霜的樣子。”
夜如一僵。
這是什麼觀察力。
“你說,謹書他會不會是騙你的?說你是乞丐,說不定是他私會的小情人。”
夜如乾笑了一下。
您可真聰明,隨便一猜,就猜對了八成。
“小乞丐,你的眼睛常常讓我想起一個人。”
江司承突然冷不丁地開口“夜如,你過去是怎麼生活的啊。”
夜如正撐著下巴聽得出神,被問得措不及防。
“嗯?誰啊?”
“木家千金,木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