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清也變得威嚴起來。
時揚牽著洛枳上前一步,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夠了!”
時景清氣的不行,卜月擔心他,於是主動站了出來。
“阿揚,你清醒一點,你現在是要為了一個沒有家教的女人和你的父母作對嗎?”
時揚把目光移向卜月,“我從來沒有想要和你們作對,我隻是想和洛枳在一起。”
“還有,媽,我不希望下次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關於洛枳不好的話,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時揚的一句“妻子”直接戳重了洛枳的心,她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堅定地願意她。
霎時間,洛枳的眼眶紅了,原來一個好的愛人,是真的能夠減輕一半的人間疾苦的。
“妻子?”
時景清被褶皺布滿的眸子眯成兩道縫,“你再說一遍。”
時揚“說多少遍都改變不了我的答案,我要和洛枳結婚!”
“混賬東西!”
時景清順手打碎花架上的一盆花,黑色的土濺的到處都是。
一旁的老保姆趕緊拿東西收拾。
時景清橫眉冷對時揚“你要是敢和她結婚,我們就斷絕關係。”
時景清的威脅並未讓時揚退縮,倒是卜月在一旁很著急。
“老時,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就這一個兒子,你說氣話也該有個度吧?”
時景清毫不客氣地看向卜月“要什麼度?時揚都不考慮我了,我還要考慮他嗎?”
此時,偌大的客廳裡充滿著硝煙的戰火味,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時揚身上的怒意也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慢慢冷卻。
半晌,他重新將目光放在時景清的臉上,淡淡地開口“爸,我不會和你斷絕關係,但我也不會放開洛枳。”
“我一直認為好的家人一定是互相支持,而不是互相傷害。我懇請你們收回偏見,好好地去了解洛枳。”
說完這句話,時揚直接跪在了時景清和卜月的麵前。
男兒膝下沒有黃金,跪父母也是天經地義,時揚不認為這是什麼丟臉的事。
“爸,媽,今天讓你們生氣是我的錯。但是洛枳沒有錯,我們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隻是想要擁有和常人一樣平凡的愛情。”
時揚一直都很感激時景清和卜月,因為他們確實在他身上傾注了很多心血。
所以他今天才會選擇以這種方式解決,不是懦弱,而是權衡利弊之後最好的方法。
“你!”
時景清看見時揚跪在自己麵前,心裡也不好受,畢竟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
而站在一旁的洛枳更是心如刀絞,她真的沒有想到時揚為了她竟然能如此卑微到這個地步。
洛枳跟著蹲在時揚身旁,在時景清和卜月如此厭惡她的基礎上,她不敢去跪求他們,跪了隻會適得其反。
洛枳拉著時揚的手,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她看著他的眼神心疼又感激。
“…”
時揚握緊洛枳的手,從進門到現在,不管他做什麼,牽著她的那隻手,始終都沒有放掉。
後來,時景清和卜月也沒有當場表態,但也沒有再說碰到過激的話。
淩點,洛枳和時揚一起回到了天安豪園,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時揚打開燈,房間裡立刻被光亮填滿,他一眼就看到了洛枳唇角的淤青。
“…”
時揚湊近洛枳,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愧疚不已“對不起。”
洛枳閉了閉眼,醞釀片刻之後說了一句“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