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安清突然在這一刻清醒,她看著時揚,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薄安清感覺自己像是在沉默中對自己和時揚的這段感情做一個告彆。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客廳靜悄悄的。
時揚給了薄安清足夠的時間。
良久,薄安清終於開口了,她笑了,那是一種釋懷的笑。
“時揚,我想通了,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不應該拿自己一輩子去賭一段未知的婚姻。”
“好的愛情也不是道德式的自我感動。”
“所以我決定放棄這段婚姻,抱歉,是我賭不起吧。”
薄安清很善良,儘管她也是這段感情裡的受害者,但她還是很體麵的去維護了時揚。
時揚很感動,他主動伸手給了薄安清一個擁抱。
“不是你,是我的問題。”
薄安清搖頭“也不是你的問題,是你家人的問題,是他們的門第觀念害了你們。”
薄安清這話還真沒說錯,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種封建毒瘤的存在。
隻是,現在時景清和卜月都離開了,逝者為大,再去說這些也不適合。
時揚很感激薄安清能這樣的通透,但感激之餘他又產生了擔心。
“那你父親,還有你家人那邊,對不起,我還是給你帶來了麻煩。”
薄安清笑,“好,你的對不起我接受了。以後彆再說了,我家人那邊我會解決的。”
“再說了,我爸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作為父親,他首當其衝肯定是希望我幸福。”
儘管薄安清這麼說,但時揚也知道這件事自己也有不可逃避的責任。
“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負荊請罪。”
薄安清並沒有過多爭論,她現在心情其實還是很難過,雖然想通,但也做不到在這麼短時間內能夠很釋然地去放棄一個自己喜歡了很久的人。
半個月後,時揚和薄安清順利的辦理了離婚手續。
走出民政局,薄安清搖了搖自己手裡的離婚證,吐了吐舌頭,故作輕鬆地說“我沒想到離婚證居然也是紅的耶。”
時揚看著薄安清,頓時如鯁在喉。
他抿了抿唇,好看的薄唇剛剛張啟,薄安清就阻止道“好了,你是不是又想說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和我認識之後,我們接觸之後,你說的對不起已經可以繞地球一圈了。我真的不需要,我釋懷了。”
說是釋懷是假的,但是想要釋懷的決心是真的。
大家都是成年了,生活也不是隻有感情,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的。
時揚點點頭,向薄安清投去一記感激的微笑。
“安清,以後我們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雖然薄安清不計較,但時揚拎得清,他始終記得是自己欠她的。
薄安清聞言連忙擺手“呸呸呸,我才不需要你!拜托哦,你是醫生誒,什麼情況下才會需要醫生!我要長命百歲,健健康康。”
薄安清的話把時揚逗笑了。
分彆在即,薄安清突然叫住了時揚。
“那個,我能不能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