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妍也順便把這個古墓的情況給我介紹了一下,原來這個什麼土司並非我所理解的麵包,而是古時候少數民族的官職名稱。
在元明清時代,官方為了方便管理,便在少數民族居住的區域實行了早期的自製製度,他們委任一方的部落首領或者酋長作為當地的行政管理者,稱為土司。
邱妍所找到的這個土司墓就是土家族一位土司的陵墓,邱妍說這位土司被稱為巫山土司,是明朝中期的一位土司。
邱妍說她查閱了相關曆史資料,資料顯示這位巫山土司的管轄範圍幾乎涵蓋了整個武陵山,在當時的華南區域內,算是排名靠前的土司之一。
可是這位土司的生平在資料裡麵很少提及,似乎這個人非常的神秘,除了官方的一些粗略記載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資料。
甚至於這位土司什麼時候死的,死後又埋在哪裡,都沒有任何記載,邱妍說巫山土司之後,武陵山區域就被官方正式接管,也就是說,巫山土司是這裡的最後一任土司。
聽到這裡,我聽出問題來了,邱妍說沒有資料記載這位土司什麼時候死的,也沒人知道他埋在哪裡,那邱妍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或者說,邱妍怎麼就肯定這裡就是什麼巫山土司的陵墓?
我打斷邱妍,把我的疑問提了出來,沒想到邱妍隻是慍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這個你不用知道”就匆匆帶過。
之後,邱妍又給我講了一些進洞之後的注意事項,說這個墓穴大概會是矩形形狀,棺槨可能位於墓室中央,她說進去之後她會想辦法打開棺槨,而我要做的就是拿著龜甲吊墜站在一旁防止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
我心想這麼說來倒也簡單,隻要有吊墜在,就不怕被掐脖子,等邱妍打開棺材後,不管她是不是盜墓,拿了東西我們就出來,我估摸著前前後後用不了一個小時,而一小時之後,五萬塊就到手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事情嗎?
我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早把之前讓她一切行動都聽我指揮的話忘在了腦後,我衝邱妍點點頭,表示認同她的計劃。
回家吃完晚飯,我早早地上床休息,第二天淩晨四點,我便悄悄地出發了。
洞兒溝,我來過無數次,在我還是小屁孩兒的時候,就經常和小夥伴們偷偷跑來摸魚洗冷水澡。
那個時候,經常有人在溝裡摸到人骨頭,可是因為我們當地流傳著強盜灣的傳說,所以沒人怎麼在意。
在我知道外公當年發生的事情之前,這條水溝在我的眼裡和彆的水溝沒什麼不同,無非就是陰冷一些。
可是現在,在我得知了外公的遭遇之後,又加上兩個月前親身體會了一次,再看這條水溝時,我就覺得這裡充滿了無數的陰魂野鬼。
我打著手電,一點一點接近強盜灣,隔著老遠就能看見月光下彌漫在山灣上空的水霧,這個時節,本應該是蟲鳴蛙叫的,可是越接近水溝,周圍的夜空就越靜謐。
眼看著就要走進山灣了,可是我卻邁不開腳步,這會兒我的腦子裡儘是當年外公刨屍的場麵,雖然我沒親眼見過當年是怎樣的一番情景,可是我的腦子一直在儘其所能地把畫麵描繪得無比清晰和恐怖。
我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我突然看見前方路麵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在水霧裡麵朦朦朧朧地,似乎還在向我張望。
我腦子沒轉過彎來,第一反應就是撞鬼了!
我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那個人影在跟著我移動,我加快腳步,他也加快腳步,我開始跑動,那影子也跟著跑起來。
我後背心一陣發涼,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在我發狠打算狂奔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呼喊聲
“何子木,是你嗎?”
我愣了一下神,馬上反應過來,感情那人影根本不是什麼鬼魂,而是先我一步到達的向偉。
我停下腳步,對自己的反應懊惱不已,嗎的,好歹也在部隊待過幾年,怎麼這麼不經事呢!
這個時候,向偉走近了我,問道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麼路人呢?不是,你跑什麼啊?”
我沒好意思回答,便反問道
“你們怎麼提前來了?不是說好了六點到嗎?”
向偉笑了笑,回答道
“早到早做打算,你不也提前來了嗎!走吧,邱妍還在等著咱們呢!”
和向偉一起走進強盜灣後,我們便找到了邱妍,她此刻正守著三個登山包旁,手裡還拿著個羅盤四處轉悠。
見了我,邱妍便把羅盤塞進其中一個包內,說道
“出發吧!”
此時雖然天上的月亮還掛在天邊,可是天色卻越來越亮,就算不用手電筒,我們也能看清腳底下的路。
我們沿著洞兒溝的左岸往上爬,沒一會兒,我的全身就被露水和水霧打濕了。
洞兒溝的左岸沒有路,我們就沿著水溝的邊沿走,因為這裡常年照不到太陽,所以水溝裡滿是青苔和水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