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她擠了擠眼睛,示意她聽我的,然後拉著她進了廚房。
祖姑婆把劈柴的位置讓給我,她自己則走去灶台準備做飯。
“祖姑婆,其實邱妍還有些問題想請教請教您,您要是願意,就幫幫她唄!”我和邱妍一邊劈柴,我一邊說道。
祖姑婆沒吭聲,我朝灶口的位置努了努嘴,示意邱妍去幫祖姑婆燒火。
邱妍有些不願意,可也不可能什麼都不乾,最後還是坐了過去。
“您是子木的祖姑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呢!”邱妍試探著問道。
“你可以跟子木一樣叫我祖姑婆,也可以跟彆人一樣,叫我老祖奶,我年紀大了,怎麼稱呼都無所謂。”
“行,我就跟著子木一起,叫您祖姑婆吧!”
“嗯,在你問問題之前,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祖姑婆一邊在灶台上忙活,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和邱妍同時一愣,祖姑婆的這句話透露出太多信息,她備著問題,就說明她不隻是調查過邱妍的身份這麼簡單。
“我問你,你們家因為盜墓害了病,為什麼要彆人去替你出生入死地找方子?”
邱妍聽完祖姑婆的話,先是看了看我,然後臉刷的一下紅了。
“我~~我~~~~”邱妍“我”了半天,最終也沒能說出話來。
“俗話說有因必有果,因果報應,循環不爽,你的祖先種了因,結出來的果子就算再苦也得你們自己來嘗,你為什麼要拉著彆人去嘗你們家結出的苦果?”祖姑婆停下手裡的活,盯著邱妍不依不饒。
“我們家所有人都死在五十歲以前,幾百年了,我想就算是因果報應,我們家該還的已經還完了吧!”邱妍的語氣開始強硬起來,我知道,這往往是她要發脾氣的先兆。
“不不不,邱小姐,你們家的因,怎麼還,還多久,不是你說了算的,這一切在你們家開始盜墓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就算你找來再多人幫你,哪怕是搭上我這曾外孫的性命也改變不了,所以我勸你,還是接受這個事實,好好反省一下你們家的過去為好。”
“祖姑婆,我不是找人來為我賣命的,路上發生的危險也是我不願意看見的,難道我們家為了活命連掙紮一下都不允許嗎?難道我們家的人就隻能坐著等死嗎?”
聽著邱妍的口氣越來越硬,我開始擔心了,邱妍是個很講理的人,但這隻在她的情緒沒失控的時候,再說這祖姑婆也太不給情麵了,大清早就給人家找不痛快,這不是成心逼人家發火嗎?
聽著兩人火氣越來越大,我趕緊插了句嘴“祖姑婆,我聽您話的意思,是不是您知道邱妍家的病是怎麼回事啊?”
祖姑婆這時似乎回過了神,重新在灶台上忙活起來。
“我能知道什麼?反正啊,我就知道跟死人打交道不是那麼容易的,你萬貫家財從死人那裡來,那些死人早晚都會想辦法把錢要回去,既然你們不擇手段的從死人手裡拿錢,那死人同樣也會不擇手段。”祖姑婆說道。
我笑了笑,說道“您該不是讓邱家把錢都還給死人吧,就算要還,也得知道還給誰啊?難不成還給鬼魂?”
祖姑婆一聽,把正在切菜的刀往灶台上重重一放,說道“子木,你不要忘記我們家的身份,乾我們這行的,常跟死人打交道,自然對死人比彆人了解得更多。我告訴你,有些東西不要以為自己沒看見就認為他不存在,這樣下去,你是要吃虧的!”
我心想你不是說你嫁出去後就沒摻和趕屍匠的事了嗎?還常跟死人打交道,唬我呢!
“祖姑婆,您彆告訴我您也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吧?我知道趕屍匠跟死人打交道打得多,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知道那些什麼起屍啊,活死人啊,都是有原因的,根本不是什麼鬼魂作祟。”我不以為然道。
“好,我給你打個比方,”祖姑婆走過來對我問道,“你在監獄外麵能看到監獄裡麵的人嗎?”
我搖搖頭“當然看不到,有牆嘛!”
“對,有牆,而且有規矩,監獄裡的犯人不允許隨便出來,監獄外麵的人也不許隨便進去。那我再問你,你覺得那些逃過警察從監獄裡偷跑出來的犯人跟其他犯人有什麼區彆?”
我心說這算什麼問題,監獄裡的犯人跟鬼魂有什麼聯係?
我抬頭看了眼祖姑婆,見她臉色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便回答道“比其他犯人更聰明,更厲害唄!”
話一說完,我馬上意識到祖姑婆是什麼意思了,她就是想告訴我,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鬼的,因為死人跟活人之間有“牆”和“規矩”隔著,但是如果我看見鬼了,那這個“鬼”就比尋常鬼更聰明更厲害。
祖姑婆大概是看出我已經理解了,便回到灶台前“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點點頭。
“所以啊,既然你選擇走這條路,就千萬不可小視所見到的一切,你目前之所以還算順利,純粹是因為你們還沒有真正進入死人的地界,一旦你進入了,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勸邱小姐接受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