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大路上後,我馬上發現不對勁了,之前我和邱妍站在路上,看見的全是雜草,這些雜草幾乎把整個路麵都給遮蓋了,可是這次看過去,我就發現路上的雜草其實很少,而且路麵上還有兩條非常明顯的車轍印,不僅如此,路兩旁的房子也遠沒有我們之前看見的那樣殘破,這些房子都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雖然看上去破敗不已,但大多數都還完好無損的矗立著。
看來陳方圓這夥人的本事當真不小,竟然連這麼大塊地方的地貌都給改變了!
上了大路後,陳方圓一夥人開始向左邊走,這個方向是更深入村子的方向,估計他們的老巢就在這個方向。
經過之前我和邱妍看見的那座房子,我們又朝前走了幾十米,這時我看見前麵有一座亮著燈的房子,旁邊還停著兩輛越野車。
走到房子旁邊後,陳方圓便首先走了進去,陳方圓的一個手下站在門邊,等我和邱妍進入之後,他才進來,並且關上了門。
這是一座相當普通的兩層式民房,一樓的堂屋裡擺著一張破舊的圓桌,桌子下麵生著火,上麵擺滿了吃食酒水。
陳方圓帶著兩個人上了二層,其他人則圍著圓桌坐了下來,剛才最後進門的那個手下朝樓上一伸手,示意我和邱妍上去。
二樓也有一個堂屋,收拾得很乾淨,雖然我沒去其他房間看過,但是從門口的樣子來看,這些房間也收拾得很乾淨,在經過其中一扇門的時候,我朝裡麵望了一眼,就看見這個房間的地麵上鋪著氣墊,墊子上有睡袋還有露營燈等東西。
從陳方圓這幾個人的穿著以及起居環境來看,這夥人的野外生活經驗相當豐富,各式各樣的裝備應有儘有,看樣子是經常在野外生活過的,我不由得想起當初在涇江口小島上看見的那個營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營地就是這夥人留下的。
“來,先坐下,讓我看看邱小姐的傷勢。”陳方圓很客氣的說道。
屋子裡沒有椅子,陳方圓示意我們坐下也隻是指地上的幾塊水泥磚,我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鋪在水泥磚上,然後扶著邱妍坐了下來。
邱妍極不情願地伸出自己的左腳,陳方圓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邱小姐,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的確,我騙你父親騙了十多年,又騙了你這麼久,你恨我,我能理解。”陳方圓一邊查看著邱妍的腳一邊輕聲細語地說道,“不過,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有我的任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說完,陳方圓從旁邊的一個手提箱裡翻出一個裝著暗紅色液體的瓶子。
“以前的事我們就不說了,畢竟是我們選擇了相信你,你騙我們也是我們自找的,這次來,主要是聽說你能幫我們,我想知道你會怎樣幫助我。”邱妍嘴裡雖然說得輕鬆,可是她的表情顯得嫉妒厭惡。
陳方圓找了點衛生紙,將瓶子裡的液體沾在衛生紙上,然後輕輕的在邱妍腳踝上揉搓。
“這個等下再說,我跟你說啊,這個藥是我自己配的,比起那些什麼紅花油、跌打藥要管用得多,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啊,成天在外麵跑,難免不會摔個跤崴個腳什麼的,都是靠我這個藥才能走這麼遠呢!”
“看樣子你們經驗挺豐富的嘛,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嗎?”我指著旁邊那兩個人問道。
“哈哈哈哈,手下,何小子,你怎麼比我的思維還要老啊,這個年代,還有什麼手下,你以為我們是黑社會嗎?哈哈哈哈~~~”
陳方圓的話頓時讓我臉上有些發熱,我有些不服氣,便繼續問道“那不是手下的話,他們是什麼人?”
這時陳方圓已經替邱妍擦完了藥,他將邱妍的腳捧在自己懷裡,非常輕柔地活動著。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些人當中有真正的道士,有苗家的蠱術高手,有精通堪輿術的摸金校尉,也有老中醫和曆史學專家,還有你非常熟悉的土家梯瑪,但是他們具體是誰你不需要知道,我看咱們還是聊聊剛才的事吧,你剛才突然一動不動,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陳方圓不急不慢的說道。
“陳老頭兒,我們這次來是因為邱家的事兒而來的,你想聊彆的也可以,但是我們之間是相互的,我有我想問的問題,你也有你想問的問題,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想問我的話,就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行啊,”陳方圓放下邱妍的腳,“你想問什麼?問吧!”
我左右思考了一會兒,把自己的問題整理了一遍,隨後問道“首先,你托祖姑婆捎給我的劍,是怎麼回事兒?”
陳方圓微微一笑,“劍的來曆我不能告訴你,因為這涉及我們這次會麵的前提,也就是你不能繼續調查龜甲的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把劍是當年一個土家梯瑪插在鄱陽湖底的。”
“我當然知道是有人插在那湖底的,你這不是等於沒回答我的問題嗎?我再問你,我在湖底遇見了活著的骷髏,那是怎麼回事兒,它們跟這把劍又有什麼關係?你們又為什麼要把劍拔出來?”
“嗬嗬,這可是兩個問題哦,我隻能回答你一個,那些骷髏並不是尋常的起屍,而是從鬼界過來的厲鬼,那把劍就是用來鎮住它們的。”
陳方圓的這個回答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想,這也片麵的回答了我第二個問題——陳方圓他們拔出劍是想釋放這些厲鬼,而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得而知,而且我知道問了他也不會回答。
“好了,該我問了吧,”陳方圓笑嘻嘻地說道,“說說看,剛才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