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聽得非常清楚,聲音就是從我麵前發出來的,而且我也很清醒的知道,聲音並不真的是鈴鐺發出來的。
我馬上收回手,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我又在這個石室轉了一圈,心想或許能發現另一扇石門,而這一層接一層的石室,或許就是走出去的通道。
果然,事情沒有出乎我的意料,在第二扇石門的正對麵,我又推開了一扇石門,正當我推開石門走進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邱妍的喊聲。
“子木,等等!”
我停下腳步,等邱妍追上來。
“研究完了?上麵都寫了些什麼?”我問道。
“子木,你還真說中了,這個朱安世真是關鍵,石板上的內容應該是朱安世本人的話,後來由你的祖先刻上去的。上麵寫到,朱安世的曾祖父曾是春申君黃歇的門客,不僅是門客,他們還是意誌相投的朋友,楚幽王死後,黃歇也受連累而死,黃歇的後人也被嚴加看管,而朱安世的曾祖父因為知道黃歇趕屍匠的身份,所以偷偷地把黃歇最為看重的兩樣東西拿了出來,一樣就是銅鈴鐺,而另一樣則是春申君隨身攜帶的寶劍,據我的推測,這把劍就是鄱陽湖底的那把劍,也就是陳方圓給你的那把劍。”
我點頭道“嗯,這個情況我猜到了,還有嗎?石板上就寫了這些?”
“不止,還有呢,其實朱安世的家人一直跟黃家有聯係,到了朱安世這一代,因為漢武帝晚年時期的昏庸,朱安世與早已不堪其擾的黃彩一拍即合,決定做點什麼,於是就有了巫蠱之禍。”
“嗯,看來,我黃家的祖人也不是什麼亂黨嘛,都是一些為民為國的有識之士!”
邱妍笑了笑,隨後又說道“上麵還說了,這裡是舉行祭祀儀式的場所,朱安世想推翻漢武帝,一時之間找不到辦法,就想到一個古老的儀式,說是隻有這個儀式能讓他們有勝算,隻是可惜,他們的行動一早就被公孫賀給識破了,朱安世為了他們的行動能夠順利,決定犧牲自己,將遺念傳給彆人。”
“遺念?”我問了一句。
“沒錯,上麵就隻是提到遺念,好像是說這個儀式就能將遺念轉給其他人。”
“是轉給江充了嗎?”
邱妍搖了搖頭,“不知道,上麵沒寫,石板上麵就寫到朱安世被抓入獄,即將被處死的事情。”
我聽完又走回來,回到第一個石室,站在那兩個石台子旁邊看了許久。
“不管這個遺念是什麼,從這兩個石台子來看,都是將一個人的遺念轉給另外一個人,也就是說,這個儀式需要兩個人,湘西洞窟裡的兩個石台子也能證明這一點。”
邱妍練練點頭,“不錯,湘西洞窟裡的刻文也是這麼寫的。”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江充的遺念是來自朱安世,那朱安世的遺念又來自何人呢?”我問道。
邱妍似乎才想到這一點,一拍巴掌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我和邱妍沉默了很久,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我無奈地搖搖頭,笑道“邱妍,咱們這一路,從明清時代查到元朝,現在又到了西漢漢武帝,甚至查到戰國時期的春申君了,我估計啊,再往上查就得查到上古時期了,這可不是咱們兩人能完成的工作。現在,既然線索引到了江充那裡,那咱們就彆管朱安世之前的事了,先看看江充發生了什麼事再說。”
邱妍聽完又埋頭苦思了一會兒,最後歎氣說道“也隻好這樣了,我就是有點好奇,這事兒越來越有趣了,也越來越神秘了,我真是想一查到底,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嗬嗬,我也好奇,不過,咱們現在是為了救命,得先把自己的事弄清楚了,等把我的失魂症和你的詛咒都治好了,咱們再來一探究竟。”
“好吧,但願咱倆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嗬嗬,一定會的!現在,就讓咱們看看這石室後麵還有什麼吧!”
說完,我便帶著邱妍回到第二間石室,把我發現的案台指給她看了看。
我把案台上的東西以及我的猜測告訴邱妍之後,就想去剛才推開的石門後麵看看,可是當我走到石門邊上時,卻發現邱妍沒有跟過來,回頭一看,就見邱妍還站在案台邊,盯著那個銅鈴鐺一動不動。
“邱妍,走吧!”我催促道。
然而邱妍還是沒動,而是說道“子木,你說這個鈴鐺的聲音會不會是在告訴你,它想你把它帶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