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行我又換了一句,在我換到第四句符經的時候,黃悅翎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有動靜了,大外甥!”
這個時候,我也沒心情去理會占我便宜的黃悅翎,睜眼一看,就見貼在門廊內的符紙似乎被風吹動了一般,在洞壁上搖搖欲墜。
之前在山洞裡走來走去的時候我們就試過,這個地下世界的空氣是流通的,但是速度很慢,人體幾乎感受不到,所以絕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快,接著念啊!”黃悅翎催促道。
我趕緊閉上眼睛,將剛才念的符經反複誦念,在誦念的過程中,我感受到從門廊吹出來的風越來越大,念到最後,突然一陣強風以極快的速度吹出來,甚至把我往後推動了兩步。與此同時,我聽到一聲長長的呻吟聲,像是野獸的嘶吼、也像是什麼東西的摩擦,雖然不是很刺耳,可是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之前貼上去的符紙散落了一地,可是門廊內依舊是一片黑暗。
“剛才是怎麼回事?”邱妍緊張不安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攤開雙手回答道“不知道,你們聽見那個聲音了嗎?”
邱妍和黃悅翎同時點點頭。
“我們該不會驚動了什麼吧?”
“就算驚動洪水猛獸現在後悔也遲了,走吧,看看有沒有效果。”說完,我便朝門廊內走去。
隨著我一隻腳跨進門廊,我馬上知道這個方法行得通了,因為一進去,我便在頭燈地照射下看見了前麵不遠處的出口。
“居然成功了!子木,你怎麼會想到用辰州府的?”邱妍興奮地問道。
我們走出來的門廊是之前進來的那條,我還不知道是隻有這條“單行道”破解了,還是所有的都破解了。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說咱們是往回走還是繼續往前呢?”
人就是這樣,之前沒得選,所以我們一心隻想求生,現在情況沒那麼緊急了,我便想著也許可以繼續往前走一走。有這個想法的顯然不止是我,邱妍一會兒看看前麵,一會兒又看看後麵,躊躇不定。
“不是吧,你們真想讓我餓死在這洞裡麵?”在我和邱妍猶豫不決的時候,黃悅翎果斷給我們選擇了方向。沒錯,現在不止是黃悅翎,連我都快餓死了。而且我們還不知道接下去有什麼,這個時候繼續往前顯然是不明智的。
“嗬嗬,悅翎兒說得對,咱們得往回走,回去準備好了再來!”
邱妍笑了笑,便帶頭開始往回走。
因為之前我幾乎把所有的符紙都貼了一遍,所以我還不知道到底是那種符文起的作用,而當我們進入下一個門廊時,發現這裡的單行道還沒有破解,於是我們不得不再次一張符紙一張符紙的試。
讓我沒想到的是,試到最後,起作用的竟然是非常平常的定魂符。
定魂符是趕屍匠使用最多的一種符文,在封印七大穴道之後,趕屍匠一般都會在死者腦門上貼一張定魂符,為的就是穩住死者體內的氣。
其實剛開始想到用符紙的時候,我是聯想到壁畫裡那個可以活動的坑,我心想那些發光的石頭如果和湘西洞窟底下的隕石一樣的話,說不定也和土家族有什麼關係,所以我才想到用辰州府試一試。
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通定魂符是如何在這裡起作用的,從定魂符的穴道注解中看,這是一種用來封住氣脈的符文。我想如果這些通道也有氣脈的話,想要破解不是應該以疏通為主嗎?這跟以封堵為主的定魂符有什麼關係呢?
念完符經後,我們沒有意外地通過了門廊,可是在進入第三道門廊時,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帶在衣兜裡的符紙是用來應急的,平時我都是隨便拿一小疊,並沒有多少,而且這些符紙我都是提前畫好了符文。在經過之前兩道門廊時,我們已經用了十多張,而剩下的幾張符文裡,隻剩兩張定魂符了。
我在心裡數了一下,算上我們一開始進入的那條長通道,我們還需要通過十三條“單行道”,顯然兩張定魂符是不夠的。
就算把其他的符紙改成定魂符,也才六張符紙,而且我還沒試過一張符紙畫兩種符文,鬼知道有沒有用。
想到這裡,我停下來問道“你們帶符紙了嗎?”
“從林峰農場那次之後我就再沒用過符紙了,怎麼了?”
“我的東西全都在車上,現在~~”黃悅翎在褲兜裡掏了兩下,最後掏出一把人民幣,“現在除了這些錢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下糟了,我的符紙不夠了。”
“那怎麼辦?辰砂呢?不能直接畫在牆壁上嗎?”黃悅翎問道。
“辰砂倒還有一點,可是接下來還有十三條通道,我不知道這點辰砂夠不夠。”
“那邊走邊說吧。”
之後,我們接連破解了七條“單行道”。事實證明,一張符紙畫兩種符文根本沒用,在通過第七條“單行道”之後,我帶的辰砂也用光了。
“奶奶說過,人的血可以代替辰砂。”看著無計可施的我,黃悅翎提醒道。
血能代替辰砂我是知道的,正當我想著該怎樣弄到血的時候,突然聽見山洞裡有人的吵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