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姑婆的生活幾乎就是圍繞著小女孩兒展開的,她沒有任何的娛樂也不見任何事業,我實在不明白,這樣無欲無求的生活她為什麼還沒過夠!我想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既然延長了自己的壽命,那我必須得找點兒刺激,要不然的話,這樣日複一日的過一輩子,悶都能把我悶死。
跟了祖姑婆好幾天,雖然我摸清了她的生活規律,但是我還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老實說,兩個壯漢難不到我,偵察兵嘛,沒兩下子也當不了。問題是,我總不能光天化日地放倒壯漢然後綁人吧,之前我是想找到祖姑婆的住處,然後悄悄地行動,可是這個指望也被小區門口的警衛給澆滅了。
這天,我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在祖姑婆帶著小女孩兒去了公司之後,我便開著車來到了祖姑婆之前在湘江邊的家,我想再進那地下室看看,或許能找到彆的方法。
二娃到底是小孩兒,在底下待了幾分鐘就閒不住了,我見狀便讓他先出去,也好讓我安靜地想一想。
二娃鑽出去後,我來到那塊發光石頭麵前,思考著兩種發光石頭之間的聯係。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時候,我聽見了上麵響起了腳步聲,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二娃,就沒怎麼在意。
誰知道那腳步聲來到洞口後,忽然又從上方傳來一陣摩擦聲,我抬頭一看,發現不知是誰把我挪開的火盆又挪了回來,緊接著,我就聽見“哢噠”幾聲輕響,那幾個卯榫又卡上了。
“二娃,你乾嘛呐!”我衝著洞口大叫一聲,可是沒人回答我。
“二娃,彆開玩笑了,這裡麵不通風,會憋死人的!”
我連叫了好幾聲,可是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我隻好順著梯子爬上去,又貼著火盆叫了兩聲。
這一下,我聽見回應了,隻是這個回應聲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子木,我警告過你,不要聯係我,可是你偏不聽,事到如今都是你自找的,就彆怪我手下無情了!”
我大驚失色,慌忙拍著火盆喊道“祖姑婆,你聽我解釋,我隻是無意中發現這裡的~~~”
沒等我說完,祖姑婆又開口了,“無意中?何子木,你太小看我老太婆了,整個長江上都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又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省城呢?以前我不計較,是因為我還念著咱們祖孫之情,不過這幾天你天天跟蹤我,想必你是拿定主意要跟我作對到底了,既然你不念祖孫之情,那我又何必糾結呢!”
我一聽這話,頓時灰下心來,祖姑婆既然知道我在跟蹤她,就說明她早已經盯上我了,恐怕我們在省城、甚至在雲南的一切都在祖姑婆的視線之下,她的話再一次告訴我,跟她作對的話無異於拿著雞蛋碰石頭!
這時,我忽然想起外麵的二娃,便喊道“祖姑婆,你要懲罰就懲罰我,跟外麵的小孩兒沒關係!”
我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回答我“放心好了,老祖奶是非分明,誰有錯誰沒錯不用你教,那小孩兒已經送回酒店了!”
回我話的是個男人,我估計就是那兩名壯漢之一。祖姑婆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這就說明她是真的對我死了心。
不過,被祖姑婆關在這下麵,我似乎並不覺得多慌張,相反,我還覺得安心多了。
在外麵的時候,我要考慮的東西太多,祖姑婆、邱妍、陳方圓,甚至二娃黃悅翎我都需要考慮,那種不安感始終讓我無法安下心來。而被祖姑婆這麼一關,我所要考慮的就隻有如何逃出去,其他的事則被我的大腦甩在一邊了。
不過,既然祖姑婆把我關在下麵,那肯定會安排人看守,想逃出去基本上不可能。
於是,我那種迅速妥協的性子馬上鑽了出來,然後我從梯子上爬下來,索性往石頭台子上一趟,開始思考目前的處境。
首先,我想到的是祖姑婆會讓我死嗎?
我覺得答案應該是否定的,祖姑婆雖然奪人魂魄很殘忍,但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那是她“被迫”的,除此之外,祖姑婆沒有傷人的心,要不然她也不會把向偉送去療養院了。
其次,祖姑婆會把我一直關在這裡嗎?
這個我估計也不會,不過,就算隻是把我關上個把月,我也會瘋掉的,所以這跟一直關著我沒有區彆。
總之,祖姑婆在我沒妥協之前肯定是不會放我出去的,而這下麵既沒有門也沒有窗,就算我大聲呼救,也不可能有人聽得到,所以,我可以說是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