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哥,彆管有沒有用,備著總有好處,而且這一次咱們對付的是陳方圓,得把所有可能性都考慮到。”
這時,龍全又塞給我一套衣服,我打開一看,覺得好像很眼熟。
“這不是師父的土褂子嗎?你怎麼把它帶過來了?”
這身土褂子是那種很老舊的土家族服飾,老林頭隻有在山上的時候才穿,他說這是他爹穿過的,留著多是為了六個念想。
“哎,你就將就將就吧,你的衣服全在你家裡,我那兒的衣服大李昨天才洗完,這山上的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晾個衣服沒兩三天根本乾不了。我跟你說,這套衣服要不是特殊時期,我才不會給你穿呢!”老林頭絮絮叨叨說著,臉上儘是心疼的表情。
說實在的,龍全的身形比我小一圈,穿在身上彆提多彆扭了,而且待會萬一要動手,這件衣服肯定得撐破。想著身邊都是幾個熟人,比起他們笑話,總好過讓他們看見我的傷口吧!
猶豫再三,我便拿著衣服走到一邊,把上上下下都換了。
換完衣服,我試著走了兩步,發現這衣服還挺舒服的,隻是腰上沒有皮帶,褂子吊在身上空落落的。
這時,我看見裝衣服的包袱裡還有兩根布帶子,我記得老林頭穿這身衣服的時候,是把布帶子纏在腰上的,於是我也學著他把布帶給纏上了。
包袱裡最後還剩一根布帶,我估計這多半是用來綁在頭上的,我看著布帶笑了笑,心想反正都穿上了,乾脆就來個全乎的。
穿戴歸一再次鑽進草叢後,原本悄聲討論的人群一下子沉默了,他們齊齊看向我,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訝。
“哎呀,臭小子,彆說,這身衣服真適合你!”
“嗬嗬,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土家族阿哥呢!”
“何哥,要是再彆上柴刀,帶上這個麵具,你就是個標準的趕屍匠!”
我聽到這裡猛然冒出一個主意,既然陳方圓他們認為我死定了,何不將計就計呢?
於是我朝龍全要來麵具,將頭巾解下來後戴上,然後再把頭巾綁上,沒想到這麵具和頭巾貼合得緊緊的,好像原本就該這麼穿戴。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戴上麵具的那一刻,我心裡踏實極了,就好像我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身份,而在這一刻,我終於找到了!
我低頭看了看放在包袱裡的柴刀和鈴鐺,將他們拿起來,把柴刀插在身後,把鈴鐺彆在腰旁。
突然,在我聽著不絕於耳的稱讚時,兩聲槍響從茶樹窩那邊傳了過來,槍的聲音在大山裡不停地回蕩著,驚得附近的飛鳥一陣亂竄。
“不好!”我馬上意識到。
如果說陳方圓那邊還要對付誰,除了邱妍之外,就隻有畢先生了。
龍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猛地從草叢裡站起來,嘴裡輕呼一聲“師父”。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估計是畢先生逼不得已才暴露身份,也就是說,陳方圓那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龍全,沒時間計劃了,咱們上吧!”
龍全點點頭,然後對身後的人說了句“你們好好呆著”,就從草叢裡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