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高層沒有跟古迪歐拉明說，但古迪歐拉確定，本賽季的比賽結束之後，莫雷拉一定會離開巴薩。
除非巴薩成功在歐冠登頂，並且莫雷拉發揮驚豔，這樣一來巴薩為了讓球迷滿意，就不得不給莫雷拉磕頭下跪，求求精靈爸爸彆走。
莫雷拉在足壇的地位太高了，在沒有頻繁傷病和惡性新聞出現的情況下離隊，所有人都會攻擊巴薩的。
無論是巴薩球迷還是其他球隊的球迷。
為了對抗這種輿論，巴薩必須要有聲勢足夠大的交易發生才行。
就比如去年的ac米蘭那樣。
如日中天的伊澤萊特轉會，但在索格爾的回歸之下，ac米蘭的球迷並沒有怨聲載道。
加上今年他們在聯賽和歐冠雙線都保持了一定的競爭力，所以他們對這次頭牌出走事件的應對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彆的。
正確答案就在那裡，抄就是了。
但古迪歐拉和主席的交流並不愉快。
巴薩不缺錢，不過主席以及這一屆高層對西班牙幫加馬特奧非常有信心，他們覺得球隊無需進行大規模的引援。
莫雷拉走了之後，巴薩說不定會更好。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所以這次溝通，無疾而終。
巴薩高層覺得太離譜了。
古迪歐拉竟然想買陸陽？
他不是一直對那個叫做莫裡奇的球員很感興趣嗎？
怎麼口味突然變糙了？
就陸陽那種風格的球員，能在巴薩生存嗎？
顯然不能！
就球員的技術和球感方麵，巴薩甚至比皇馬還要挑剔！
而陸陽那大開大合的風格，雖然不乏靈光一閃的時候，但更像是低配版的伊澤萊特。
是的，巴薩給陸陽的評價已經提升了。
以前他們覺得陸陽是破產版的伊澤萊特，現在好歹低配了。
古迪歐拉憤怒的離開了辦公室，而後播出了一通神秘電話。
“喂……如果你們這個夏天能夠拿下陸陽，我可以立刻過來執教！”
而電話那頭則表示，他們會在這個夏天全力追陸！
不僅僅是西甲，英超也開始對聖雷莫揮舞鋤頭了。
看上去，這個賽季似乎還有三個月才結束，而且是最精彩的三個月。
但……聖雷莫的比賽事實上已經提前結束了。
歐冠方麵，結局已定。
聖雷莫本賽季被佛羅倫薩擊敗了三次。
最後一次，聖雷莫沒理由能夠逃脫。
四殺出局是沒有懸念的。
聯賽方麵，上半賽季的魔鬼賽程聖雷莫熬過來了。
但下半賽季這一波，他們沒撐住，倒在了佛羅倫薩腳下，同時也失去了心氣。
這樣的聖雷莫，直接退出了意甲爭冠集團。
甚至再輸個一兩場，他們爭六都有困難。
不過聖雷莫現在的積分，又沒有任何保級壓力，他們之後就算全輸怕是都能保級。
意大利杯的話，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榮譽。
但在邊際效用遞減的情況下，這個獎項已經無法對這一批球員組成的聖雷莫造成較強的吸引了。
包括這一屆球迷，也都不太被這個榮譽吸引。
歐聯和歐洲杯都拿了，意大利杯……聊勝於無而已。
因此，說聖雷莫本賽季的比賽提前結束，一點問題也沒有。
接下來，聖雷莫的球員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等待夏季轉會窗口的到來。
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包括聖雷莫自己！
聖雷莫，球隊訓練場。
訓練賽上，索圖愁眉緊鎖。
變了。
球隊的精氣神變了。
沒有了目標指引的聖雷莫，雖然不至於說是一盤散沙，但確實有很多球員心中都開始有了自己的算計。
不是說球員不該為自己考慮，而是為自己考慮的人太多了之後，球隊還有什麼用？
“聽說你現在還沒有找好助手。”結束了訓練的陸陽走向索圖，和索圖閒聊。
“這是一個尷尬的問題。”索圖看了看周邊，開口道，“我不確定自己下賽季是否還留在聖雷莫。現在簽普通的助教，不如不簽。”
“簽我覺得不錯的，我要是真走了，又帶不走彆人，豈不是……”
陸陽聽明白了。
合著這個明麵上的頭兒也在考慮跳槽的事情。
索圖真要是下賽季去了ac米蘭執教，雖然說他是ac米蘭的自己人，但……彆天真。
人家原有勢力已經形成了既得利益群體，你一個新進去的人參與其中，勢必是要得罪一些人的。
一個dna球員的回歸尚且會引發球隊動蕩，何況是一個dna主教練的回歸？
沒有自己靠得住的助教團隊，索圖在ac米蘭的執教絕對不會太順利。
所以聖雷莫助教這個空缺，就持續了一個多月了。
“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吧。能力沒問題，對我們或許有些幫助，簽短約，無論下賽季走不走，都不會影響你的口碑。”陸陽開口。
索圖問道：“誰？”
陸陽：“羅拉，你們見過的，很多時候我們對手的資料、關鍵球員的數據，都是她收集、分析和總結的。”
索圖一拍腦門兒：“哦，你是說那個和你關係不清不楚的溫特爾先生的女兒？”
陸陽當場黑臉。
這特麼是誰傳出來的？
大家隻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而已。
“嘿嘿。”索圖訕笑道，“好吧，可以的，接下來的比賽，我們確實很需要一個非常擅長計算的人來幫我計算得失。”
“如果……球隊能夠恢複正常的話。”
索圖言下之意，是球隊現在必須要解決的是士氣和思想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談其他的什麼都沒用。
陸陽轉頭，看著訓練場上的隊友們，朝塔利斯塔的方向努了努嘴：“知道他為什麼那麼討人厭嗎？”
索圖無語。
這有人不知道原因嗎？
這就是個球痞！
“其實很多時候，壞人一開始隻是一個犯了某個錯誤的正常人。但當大家知道他的這個錯誤之後，他就沒有回頭路了。他會被這個社會逼迫，朝大家為他設想的形象和道路上去靠。”陸陽道，“所以塔利斯塔這種球員的出現，不是他的問題。”
“而是我們所有人的問題。”
索圖感覺自己在和陸陽上哲學課。
但這特麼難道我們談的不是足球嗎？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索圖放棄裝逼了。
陸陽笑道：“告訴塔利斯塔，在訓練賽的時候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把訓練賽當成真正的比賽……無所不用其極的那種！”
索圖瞳孔一縮：“你是說……利用塔利斯塔，來讓球隊被迫進入到高強度的訓練中？可……萬一要是導致球員受傷怎麼辦？塔利斯塔他……”
陸陽道：“大家都不想受傷，所以大家才會收著踢。但現在，如果塔利斯塔容易讓大家受傷，那麼大家就必須提高警惕了。”
“我相信，隻要大家都認真對待，受傷的幾率是很小的。塔利斯塔不傻，你叫他這麼乾，他會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他這個人，嚇唬人有一手，但真正動手的時候，非常有分寸。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能少吃那麼多紅牌？”
索圖頻頻點頭，明白了，我的陸。
於是，下午。
還是隊內訓練，但大家驚訝的發現，哪怕隻是搶個圈，塔利斯塔都認真的不得了。
甚至在坎耶斯和塔利斯塔搶球的時候，塔利斯塔活生生的用身體靠住坎耶斯，但就是不把足球傳出去。
搶到最後，坎耶斯直接紅臉了，一腳把塔利斯塔掃倒在地。
不要覺得坎耶斯惡劣，身體對抗本來就容易刺激球員的腎上腺素，情緒一激動動作大了是很正常的。
可以說，在這一刻坎耶斯確實對塔利斯塔非常不爽。
但並不意味著當這一切結束之後，坎耶斯還會對塔利斯塔不滿，更不會影響他們在比賽中的合作。
多感受幾次那種腎上腺素爆炸的感覺，你就會有點理解這種打打鬨鬨的友情了。
不是說誰沒腦子，也不是說誰肚量真的有多大。
隻能說，有些事情沒經曆過的和經曆過的是真的不一樣。
就像男人第一次去商k的時候永遠是慌亂的一樣。
第二次，他就輕車熟路、鎮定自若了。
“嘿，你在乾什麼？如果你要打架，我完全奉陪！”塔利斯塔起來對用胸口撞了坎耶斯一下。
坎耶斯哪裡撞得過塔利斯塔？
“這特麼隻是在搶圈，你以為你是在乾什麼？”坎耶斯氣勢上沒有落下風。
“我隻知道這是訓練，而頭兒要求我們用百分之百的狀態來訓練。”塔利斯塔道，“在真正的賽場上，我也會用這樣的方法來保護自己腳下的足球，有問題嗎？”
坎耶斯：“訓練和比賽是不一樣的！”
塔利斯塔：“有什麼不一樣？難道我們以前不都是把訓練當成正式比賽的嗎？誰有意見？”
不少人都欲言又止。
這時候陸陽站了出來，他拍了拍坎耶斯的肩膀，然後也示意塔利斯塔讓一讓，走到了人群中間。
陸陽開口道：“事實上，聖雷莫現在遇到麻煩了，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我明白並且完全理解大家心中的顧忌。”
“今年夏天，這支隊伍中或許有很多人都會離開。巴伊紮米，我聽說有起碼三家英超球隊在這段時間和你的經紀人或者家人有聯係。”
巴伊紮米有些尷尬。
“沒什麼的，這是好事。”陸陽笑道，“我希望我們這支球隊中的每一個人，未來都能成為足壇了不起的人物，能與你們共事，是我的榮幸。”
“當然了，願意繼續留在聖雷莫的隊友，我更加尊重。不是隻有外麵的世界才最適合我們發展的，希望大家能夠多為自己的職業生涯考慮一下，更加理智的來決定轉會。”
“但是，說實話，作為聖雷莫奇跡的……始作俑者吧……我其實很不甘心。”
陸陽自嘲的說了一句，然後看著隊友們道：“這場奇跡起於意丁之末，長於意大利杯，盛於歐聯杯，衰於意甲。”
“這是一段奇妙的旅程，也很符合事物的生長規律。沒有人能夠一直不斷的攀登高峰，一切奇跡都有落幕的一天。”
“不過如同本賽季這般虎頭蛇尾的落幕……說實話，我不能接受。”
“賽季初，我們定下的球隊目標，我們一度都將其完成。歐冠小組賽出線，意甲的歐冠席位，我們甚至在一個月前還在爭奪冠軍的球隊行列中。”
“但兵敗如山倒，聯賽中我們突如其來的掉隊了。很多人說我們不行了，但我不接受。”
“我從不聽彆人怎麼說，我隻聽自己內心的聲音和自己周圍隊友們的聲音。”
“現在，請你們來告訴我，我們還能殺入聯賽前四嗎？”
“如果你們說不能，那麼我會主動跟索圖教練申請，減少大家的訓練時間，並且降低強度。甚至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也允許不想上場的球員坐在替補席保護自己的身體。”
“莫裡奇，告訴我，我們還行不行？”
莫裡奇是什麼成分？
他的答案絕對不會令人意外。
“行！”
但緊跟著，陸陽問道：“為什麼你覺得我們行？”
莫裡奇稍微猶豫了片刻後道：“因為……我覺得我們還能搶救一下。”
哈哈哈！
不少隊友都笑出來了。
這尼瑪的，正嚴肅呢，彆特麼搞笑。
“你呢？塔利斯塔？”陸陽問道。
塔利斯塔開口道：“我們當然行！至於原因……因為我在意甲的最好成績就是聯賽第五，我特麼很想進前四。不然一個第五的球隊產出聯賽最好的中鋒，有點站不住腳！”
“好的，坎耶斯！”陸陽繼續道。
坎耶斯猶豫了片刻後道：“我們能行！因為我不希望自己一個賽季被佛羅倫薩連續擊敗四次！我在尤文沒有過，在聖雷莫也不想有！”
“德拉雷呢？”
“我感覺自己的狀態正在變得更好，我希望自己能和大家一起給聖雷莫帶來同樣的感覺。”
“凱恩特！”
“我……我想去歐冠八強看一看，聽說八強就算強，十六隻能叫做郎。”
噗嗤！
這一次全隊都笑了，除了德拉雷。
因為歐冠十六郎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皇馬的標簽，是人們嘲諷他們空有超級陣容卻成績稀爛的話。
德拉雷最風光的那幾年，正是皇馬成績最糟糕的那幾年，不然他也不會被大家給予厚望。
“巴伊紮米，你呢？”
“我……額……我還想拿一個意大利杯可以嗎？來到聖雷莫這麼久，年年都有冠軍拿，今年沒有，我會不習慣的。”
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笑。
傻孩子，怎麼會有球隊年年都有冠軍拿呢？
慢慢的，隊友們都談開了。
受傷這個東西，真的不是球員自身可以控製的。
賣力踢球受傷幾率就更大嗎？
這絕對不科學。
阿紮爾在切爾西不賣力？
人家是藍軍鐵人。
去了皇馬之後也沒見多刻苦，但說玻璃就玻璃了。
這你怎麼說？
稍微有關係的一些可能就是身體疲憊度和受傷的幾率。
但這種關係其實也有被誇大，真正細致的考慮輪換和傷病的話，會發現這二者的聯係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誇張。
一句話，真的是玄學。
桎梏大家的其實就是一個“萬一”。
但在陸陽的搶救之下，大家可以暫時不去考慮那個萬一，再努力努力。
當然，大家其實也知道，這杯雞湯，他們喝不了太久。
下一場比賽麵對佛羅倫薩，如果聖雷莫還是輸了的話，那麼包括陸陽，或許都會認命的話。
這是一個大家沒有明說的地方。
是屬於這一波球員的默契。
要求不高，贏佛羅倫薩一場就好。
甚至都不需要考慮聖雷莫能不能晉級下一輪的問題。
因為要晉級，不止是贏就行的，還得大勝。
現在，大家給自己的要求要低很多。
一比零都可以！
聖雷莫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
《她是誰？紅發女子身穿聖雷莫教練服，聖雷莫的助教團隊甚至連女人都要？》
《身份核實！聖雷莫新任女性助理教練為溫特爾之女，羅拉！》
《羅拉不為人知的身份，現代足球信息技術研究基地負責人！這家公司的擁有者為……陸！》
《陸陽插手教練團，是為了更好的刷數據嗎？》
《聖雷莫提前放棄本賽季？開始為轉會準備數據？》
《漢斯專訪中，羅拉宣布自己來到聖雷莫的目的：我是來幫聖雷莫擊敗佛羅倫薩的，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的工作就沒有意義！》
《索圖：聖雷莫的聯賽並沒有結束，我們還有很大的機會能夠衝回聯賽第四！》
《米蘭體育報：如果聖雷莫能夠連續兩年參加歐冠，那麼他們不比升班馬奇跡差！畢竟即使是創造升班馬奇跡的球隊，第二年也沒有在歐冠中殺出小組賽過！》
《都靈體育報：和佛羅倫薩一戰，已經和歐冠無關了。這是聖雷莫突破心魔的一戰，他們隻需要一場足以慰藉他們心靈的勝利即可！》
《韋爾薩奇：很遺憾看到聖雷莫陷入目前的困境，但我相信聖雷莫能夠在陸的帶領下挺過來，他們本賽季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卡萊爾：淘汰不是終點。聖雷莫是一個偉大的對手，雖然很難創造升班馬奪冠的奇跡，但在我心中沒有球隊的經曆可以和聖雷莫奇跡相比！》
《安卡雷利：聖雷莫奇跡已經成為了意大利足球文化中的一部分，我不知道其他歐洲球迷有沒有習慣它，但我們意大利球迷早就離不開它了，我願意相信聖雷莫，相信陸陽，哪怕我們是聯賽中的競爭對手！》
《普拉謝德斯：ac米蘭的處境和聖雷莫很像，我們沒有立場同情聖雷莫。但我相信聖雷莫會和我們一樣，不放棄任何取勝的機會。加油ac米蘭，加油聖雷莫！》
一時間，無論是隊友還是對手，都對聖雷莫發出了鼓勵。
聖雷莫傳奇，起於微末，但時至今日已然成為了不少人的習慣甚至是信仰。
這段奇跡，就算隕落，也會認真而全力的踢完這個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
而不是半途而廢。
二月二十一日。
歐冠淘汰賽次回合，聖雷莫做客弗蘭基球場，客場挑戰佛羅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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